“梦元,你……”
凤瑜见她像是有话要说,微微侧首。
“怎么了?”
韩心然现在内心里有些心乱如麻,但她面上依旧没有展现出什么异样,所询问出来的语气,也是一副置之度外的超脱之感。
“关于韩家盐矿的具体情况,你知道多少?”
凤瑜都有些没预料到韩心然现在会主动的朝他说起这个,因为这些事他而今是一早就把韩心然单独排除在外的,他根本就不会把韩心然和那群人混为一谈,不然他也不会一口一个韩家喊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略有耳闻,知道他们家不怎么老实而已,但要说具体,其实并未详细了解过。”
韩心然,“你为什么,没有打算问我呢?”
直到这时候,凤瑜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韩心然刚才那副样子是什么意思了,原来是以为自己会去通过她来打探韩家内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但他会这样做么?
答案是,他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想过会以韩心然为突破口,并从她身上入手。
他自然知道,他家心然是个有多么重情重义的性子。
韩家虽然在别处之上,处处都有对不起韩心然的时候,不过归根结底也是养育了她那么多年的地方,要她这样毫无情感的回去再朝着韩家倒打一耙,不用说也知道,韩心然肯定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他也坚信韩心然不会。
那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问的呢?所以他在韩心然面前提都不会提及此事。
凤瑜,“我不会让你难做。”
“而且我知道,你也不是这样的人。”
抛开这些不谈,再以一个更加整体的视角去看待这件事情,纵然是他去问了韩心然,但她肯定也是不知道这期间内幕的,所以问了也等于没问。
“况且就以孙夫人的脾性,这些事情估摸着韩玉娇她都未曾对她袒露过,又何况是对你呢?”
“而你养父,原本又只是村中最普通的一个农民,对于商贾之事,定然也是一窍不通,所以依我看来,在管家产的也就只有孙夫人和韩童生了。”
凤瑜见说的也差不多了,这才微微一挑眉毛,想看韩心然的反应是什么样的。
“心然,我说的可对否?”
韩心然一直是很佩服凤瑜的洞察力的,她这个丈夫,那可是当今陛下御笔亲封的探花郎,再到现在整个齐阳县的县令,那能是常人吗?思量别人家事这点事情还不就是手到擒来?
所以,又还有什么是不可说的呢?
韩心然不禁悄然替韩家叹了一口气,朝他颔首道。
“一字不差。”
凤瑜听到韩心然这么肯定的回答,方才弯了弯眉眼,带着一点令人不会生厌的自得,就开始朝韩心然邀起宠了。
“怎么样心然,我厉害吧?”
作为韩心然自己来说,她一直都还是比较佩服像凤瑜这种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较为闻一知十的人的,总觉得他们还根本就没有仔细去了解过这些事情,便对一切都已经尽在掌握之中了。
真不知道要是他们真的去主动查看起来,会有多吓人。
所以韩心然这番夸赞也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嗯,很厉害。”
她根本没料到凤瑜现在心里打的根本就不单纯,只是想让自己夸一夸他这么一个简单的算盘。
他这人说话向来就是个会下套的,这种把戏是无论商贾还是官宦中人都基本要必须掌握的一项技能,那么对于心思向来单纯的韩心然来讲,她肯定是察觉不了凤瑜的这一番心机的。
等到这个份上了,凤瑜在引出自己想说的那句话的时候,自然也就到天衣无缝的境界了。
“那我这么厉害,你是不是可以奖励我一点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