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子这番作为,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周明航就确实满不在意的摆摆手。
“哈哈你们没见过肯定会觉得稀奇,这在我们那里属于是一种急救方式,很多人都会的,就算不是医者也都能掌握呢。”
韩心然一听,同样都是医者,但是她与周明航之间两地之间的医术差异竟然可以有这么大,实在是有些惊诧的。
“那周公子的家乡想必一定是能人辈出吧?”
周明航又是率真的爽朗一笑。
“哈哈嗯,毕竟人口基数大,我觉得还是可以担当得起这个词的。那韩姑娘对于方才这一切有没有什么想法?我看看能不能跟你解答些什么。”
韩心然闻言便从头整理了一下方才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其实她到现在还是有一点想不通,为什么周明航会果断的选择放弃了那个浑身是血的年轻男子,而是一眼锁定了这个老伯,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犹豫片刻,才对周明航直言道,“我就是有些疑惑,那位伤者虽然年轻,可看着也是伤的并不算轻了,公子为什么……”
周明航其实是猜到了,她首先疑问的应该就是这个事情,于是自然也就选择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尽数告知了她,当代医学判断病人的一些小妙招。
“韩姑娘,我先教你一个诊断方法吧,需要切记,叫的最凶最狠的那种可以先不管,但是那种叫都要叫不出来了的人,则必须要先行救治,因为那才是真正有生命危险的人。”
这倒是新奇,韩心然觉得虽然说这个原理说出来是很通畅的,但是他们在此之前好像就并没有这样考虑过,都是摸到谁就先救谁,却好像都没有仔细的思考过,到底是先来后到重要,还是先保命后治病重要。
“如此吗?”
周明航看她果然还是有一些小懵,于是便更加仔细的解答了一番。
“哎嘿,不然呢?你想嘛他伤的虽然血淋淋地看起来很严重,但你瞅他方才一直叫唤的那个劲儿,哪里像是快要气血不足的人?所以我才敢说那句话,但你看这位老伯,几乎是已经人事不省了,要是我们再不管他,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因呼吸衰竭死亡了。”
这个时候韩心然就觉得这位周公子在说话方面和他们的差异,也实在是越来越大了,该说不说,在此前她就很多次的觉得在和他说话的时候,总是会有一种时懂时不懂的感觉,但都没有现在这个时候来的让她尤为难解。
韩心然觉得有些吃力,便只有朝着周明航问了问,“这是……何意?”
周明航也是说顺嘴了,这一下冒出一大段都是些专业术语,他们自然是听不懂的,自感抱歉,这才又用大白话朝韩心然解释了道。
“哦通俗易懂来说就是,他喘不出来气,这人不喘气就是死了,这样韩姑娘明白了吧?所以我们得先想方设法的先维持住他的呼吸。”
这下韩心然算是彻底听懂了,不禁觉得这个思路是很可取的,在此之前她都没有这种意识。
也是在今天这朝和周明航交流之后她才意识到,原来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可以在心里有一个排算了,比如为患者医治时的轻重缓急。
理清思路之后,韩心然由衷赞道,“如此,周公子着实慧眼如炬。”
周明航听她这样夸奖心里其实是受之有愧的,毕竟这又不是他研究出来的,他也是学来的。
“嗐那些都是客气话了,韩姑娘只要信我,那我肯定是倾囊相授的。”
他道,“这里其他人呢我都不太熟悉,要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他们的信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需要大量磨合,到那时候,就需要韩姑娘你多多帮我据理力争几句了。”
但周明航对同样学医的人在这方面总是有一种没由得的自信,虽然可能需要一个比较缓慢的过程,但总有一天想必是都可以攻克下来的。
虽然他也曾考虑过,这会生出一种令时空大乱的冒险之感,但现在他好像也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原因很简单,就从本身来说,他能来到这个世界,某种程度上不就已经是乱了个彻底了吗?
那么又何需在意他这一点点?
“不过也不用担心,毕竟我们都是来看病救人的,不是来吵嘴的,我相信这里的诸位能来此地的都是怀着一个赤子之心,和这样的人们交流的话,应该不会是一件特别难的事,只要我说的话做的事是真心实意为大家好的。”
韩心然自然是很认可周明航说的这些的,她觉得认识像他这样一个有高超医术,又特别随和低调的人来说,实在是她在学医途中的一大幸事。
“嗯,周公子实乃敏锐之人,后续想必事实会替你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