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这倒也是哈,差点忘了你这小子现在身上还有点正事要办的,那确实还是轻巧点的好,到时候身上的事儿背多了,那可就什么都忙不过来了。”
周明航这才露出了那种放松的笑容,“哈哈对啊!所以啊我才说呢王伯您对外都不要去大肆宣扬什么我连肺痨都可以治这种话,我可是容易被惹祸上身的呢。”
王吟想了想,发现他这么说好像也对,便就缄口不语了,“好,那行,那王伯我以后都不说了。”
但随后,他脑中一闪,忽然想起了另一个更加重要的事情,他还一直都没来得及问周明航。
“哦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这去过两次了,你觉得这凤家对心然丫头怎么样啊?靠得住吗?”
周明航就知道,他肯定还是很关心他那个得意大弟子的,于是便把自己所知道的情况都一五一十的跟他老人家说了。
“嗯,据我所知应该是不错的。凤老夫人可心疼韩姑娘了,在我面前一个劲儿地夸她,凤老爷好像一直都在忙生意场上的事,所以我去两次都没见着人家。”
“再有就是凤公子了,对韩姑娘那也算是相敬如宾吧,所以应该是没问题的,韩伯你大可放心。”
听到这些话,王吟这下可算彻底安心了,“哎,那就好,那就好了啊……”
下村夜至,凤府东厢房内灯火阑珊堂风清冷,凤瑜此刻正在打理着桌案上的一些旧物,似是在把他们小心翼翼地收藏了起来,留出了大片的空位。
他这大病初愈,心情畅通,又总觉得自己躺在床上的这些日子委实过于虚度光阴了些,这才选择爬起来收拾收拾屋里,好歹这样就不会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了。
于是韩心然这时进门,见到的便是凤瑜这数月来被病魔折腾的略显单薄,却仍是芝兰玉树的身影,长发墨亮,衣着松散,实在是一副很是轻盈又温和的扮相。
这一幕对于她这种从小到大除了病患都没怎么接触过男子的人来说,自然是会叫她不禁看得微微怔住了一瞬,直到凤瑜因为听到了脚步声随意的回头一望,方才看见了为他端来药物的她。
凤瑜并不知道她是因为看自己这副落魄模样看僵住的,还当是她凑巧到门口,于是便含笑着柔声唤了她一句。
“心然。”
韩心然这下方才回神,随后她这才注意到他现在是站在自己跟前的,不由得又开始担心起了他的身体。
“你怎么起来了?”
凤瑜道,“躺久了,觉得太闷了,就想起来走走,你还在忙吗?”
韩心然看他好像状态蛮不错的,便也就没多管了,将手中的药物放置屋中的桌面上,有条不紊地答道。
“嗯,你的补药今晚上刚好喝完,我等会儿还要重新去抓点,熬好了,你明天才有喝的。”
凤瑜见她直至如今都还是如此的事事亲力亲为,忍不住的就又开始叫她不用这般劳累。
“这些事你交给丫鬟或者是膳房的人来就行了,现在我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用你再这样费心劳力的了。”
韩心然知道他这是为自己好,可干这些活她从小到大都是适应了的,谈不上什么很累人。
何况她觉得对于煎药这种事儿,与其放着让别的不了解的人来做,还不如她自己顺道就一起给弄完了。
“可他们毕竟都不太熟悉你需要用的药材的药性,也掌握不好火候和时机,左右我其实也没什么可做的,熬点药而已,不算什么。”
凤瑜却是不会被她骗的,这些日子虽然他没怎么出门,但对于韩心然的大小事情,他可是记得比她本人都还清楚。
“还想骗我呢?你上午要去和娘学管账,中午抽空要回家一趟,下午的空还要时不时去药场帮爹看着货,晚上还要帮我熬药,你这一天下来,哪里能叫作是无事可做?”
韩心然听他这么一列举,发现听起来好像是有点多,但她真去这样干下来,发现其实这是真的说不上有多繁忙,相对的,若是叫她骤然真的彻底清闲了下来,她反倒还会不知道该怎么去打发时间了。
于是她便只好对凤瑜保证道。
“没事的,我应付得过来。”
凤瑜看她这副浑不在意甘之如饴的模样,不知为何有些犯难。
他就这样看着她那张因为要方便劳作,所以原本梳得干净整洁的发髻因为被忙得乱掉了几缕头发,而犹未得知的秀丽面孔,心中起伏了好几个上下之后,他最终选择轻柔地拉过了韩心然,随他一同坐在床沿边上。
“陪我坐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