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娘,好了,你先别闹了。”
吴玉芳看见难得收敛的韩玉娇,心里自然跟明镜似的,她知道这个小妖精的底色,有那么泼妇的娘,自然就会有如此骄纵的她,但因为她实在见不来任何喜欢装腔作势的人,于是她毫不留情的选择了揭穿她。
“这么看来,三小姐倒是比你这不知轻重的娘还要聪明些呢,知道再吵下去小心一分钱也拿不到。”
韩玉娇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在一日之内会被连续两次怼成了哑巴,这下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我……”
与此同时,在旁久未发生的凤瑜开始觉得自己好像要耐不住咳嗽了,他怕他的身子会当着外人的面发作,于是就更没有耐心再陪这对母女胡闹了。
“行了,张伯,带她们下去领完钱之后就快送客了,从今以后他们再来我凤府,拒之门外即可。”
他清楚这种泼皮无赖的人有多反复无常,所以更是先说断后不乱的警告了她们。
“若是不听招呼,那就直接拉去见官,强闯私人府邸外加韩家盐矿那些本来见不得人的勾当,想必也足够他们喝一壶了。”
孙丽娘也算是被这家人长了见识了,她原本还当这种书香门第的世家肯定多少会讲理些,他们讲理自己不用讲这才能占到便宜,实在没想到他们撒起泼来居然连自己都招架不住。
“你们……!”
见孙丽娘还打算要喋喋不休,身为管家的张澜也是看不下去一点了,冲着她便皱眉冷声道。
“孙夫人,随我来吧。”
韩玉娇见好就收,连忙将孙丽娘拽了下去,“娘,走了。”
待到这对闹事的母女终于离开了凤府大厅之后,韩心然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苦涩,她一直清楚自己的家世很是失败,但也实在没想过会失败成这副模样。
这一下闹得,她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在凤府继续抬头做人了。
韩心然不惊悄然在心中长叹一声,而后双膝一软,竟是朝着凤瑜和吴玉芳就这么难受不已的跪了下去。
“梦元,婆婆,你们大可不必为我如此……我缘何值得起二百两银子,她们这样不过是故意为难你们。”
吴玉芳被韩心然这突如其来的一下都跪傻了眼,连连上前就想把她给捞起来。
“哎心然,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你怎么就不值这区区不过二百两呢?老实说,婆婆我还觉得这孙氏应该是个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还以为她这么大张旗鼓地要来闹是要要喊多高的价钱,结果抵死不过也才这么点而已。”
“我们家心然这么好,就像梦元说的,那可是无价之宝啊,哪里是钱多钱少就能打发的。”
韩心然也不是个轻易喜欢跪来跪去的人,只是她觉得今日自己这膝盖有些格外的沉重,令她直不起身。
她心中百味纷呈,可她从小到大就不是一个不善于表达的人,说出口的话每每也总是十分的笨拙,不讨人喜。
但不代表她的心里就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婆婆与梦元对心然的恩典,心然没齿难忘。”
吴玉芳可是心疼急眼了,她都不知道这姑娘为什么这么傻,明明从头到尾受委屈的都是她,她却还总觉得是自己对不起其他人。
“你这傻丫头,跪什么啊跪,都是一家人了怎么还跪来跪去的,你再这样老婆子我可就要发火了!”
凤瑜也是被韩心然这一出吓的原地一怔的,他本来现在身子就已经开始感觉到不太舒服了,眼下又被韩心然这么一激,竟就又开始咳嗽了起来。
但他的手还是稳稳的扣住了韩心然的胳膊,努力地把她扶起来。
“咳咳……心然,快起来,娘发起火来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韩心然虽然感激是感激,但她也是真的有些害怕吴玉芳会为此真的发火,于是也就没再多磨,顺着凤瑜和吴玉芳的力气便又站起了身。
见她可算起来之后,原本吴玉芳是还想多和这丫头开解几句的,但由于她现在有个更急切的问题想要知道。
“对了心然,我听下人说你此去带了个医者回来,说是能治梦元的病,此话属实啊?”
韩心然随即颔首道。
“嗯,那位大夫叫周明航,方才正与我在内院药房里确定了梦元的药方,眼下我过来了,他应该还在内院里。”
见她回答肯定,吴玉芳是一点也不想耽搁,赶忙就想见见这位救世佛陀。
“好,那快把他请过来坐坐,好好款待一下人家。这要是梦元的病真痊愈了,我凤府上上下下都得把他当活菩萨一般供起来!”
凤瑜看吴玉芳这般激动,心中又苦又甜的,他这病自被确诊之后,他们家可以说是就此便一蹶不振了,眼下迎来了一捧难得的曙光,自然是牵动了所有人的心的。
“娘,你这话说的,等会人家周大夫都得被你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