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不合规矩。回门时自会见着。”
萧临帆和裴桓两人走出宫门,临帆朝着旁边瞟了一眼,却并未转头,持着一副看透了的样子:“你不想见她吗?”
裴桓慢下脚步,很久,才轻轻地说:“不想。”
沈清璋走了几步,看见临帆和裴桓,却并未声张,只说:“你想见他吗?”
“不想。”临钰回复得斩钉截铁。
沈清璋摸不透临钰的心思,只道临钰是对裴桓失望,才不想见。临帆却摸得透裴桓,却也无可奈何。
昏礼前夜,临帆最后也问过临钰这句话。
“你想见一见他吗?”
昏暗烛光下,临钰低了头,看不清神色。良久,她才轻轻说:
“不想。”
沈清璋并未多言,带着临钰买了奶酪樱桃,又去墨酌肆吃茶。
“侯府是武将家。书没有萧府那么多,但我读书时,父亲也为我建了一个藏书阁。如今,我在那里辟出来一个地方,做你的灵台。往后就算不在萧家了,你也可以做自己喜爱的事。”
临钰将茶杯放下,又惊又喜:“真的?”
“自然。我还能哄你不成?你回去看看自明白了。”
“可……”临钰为难起来,“我若在侯府里研究占星,会不会惹得姑舅不满啊?会不会觉得,我不是个安心做媳妇的娘子?”
“我父亲母亲知道你考上了五官灵台郎,都说你有志气,有本事。建个灵台这事,他们也是知道的,怎会不满?”
“那就好。”
“你放心,我父母都会对你很好的。以后,就会多一对父母来疼你。”
临钰看着他,眼底多了一份羡慕,又有一些感动。她没说话,只是手里拿着点心来吃。台上说书先生讲得正妙,引起下面阵阵掌声。
翌日清晨,临钰去宗祠拜谒了祖宗神位,按着习俗做了些餐食。快晌午了,才同沈清璋一齐回萧府。
萧府门外热闹得很,临帆和婉仪夫妻俩在府门前等着临钰和临钗归宁。马车一个接一个停下,婉仪走上前去,“临钗、临钰,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明明才几日不见,怎的像出走了三五年一样?”临钰打趣她。
“你还不知道嫂嫂,就是个爱与人亲近的性子。你不在,她说话的人都少了。”临钗说。
“你也打趣我。”婉仪对临钗说,“你本比我大些,不必叫我嫂嫂,还有些占了便宜似的。咱们还是同学塾上一样,叫我婉仪好了。”
临帆也迎上王睿和沈清璋,“快进去吧,祖父祖母他们都等着呢。”
“正是呢。走,快进去。”婉仪一手拉着一个,“今日做了你们两个爱吃的,午饭后,咱们还能说说话。”
“郑姐姐真是被憋坏了。”临钰打趣着,女娘走头趟,一伙人热热闹闹地进了府门。
萧府内,王睿和沈清璋携礼拜谒了萧家的长辈,纷纷就座入席。
“两位孙女婿,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孙女没添什么麻烦吧?”萧顷坐在主位,开口道。
“自然没有,祖父。”
“是,临钰很好。”
“那就好。”
“你同临钗也算是早有认识,我自是放心将临钗交给你。”萧愿说道,“有空回来,同我一起好好吃一壶酒。你现下也不忙,来,倒一杯。”
“多少年岁了?还到处找人吃酒,孙女婿是陪着临钗归宁来的,夜里还要回去。你自己吃罢。”萧夫人说。
“母亲,我就这一个爱好。女婿也是能吃的,战场上的人哪有不能的。”说着,萧愿给王睿倒了一杯。
“是,岳父,自是能吃一些。”
“好!不愧是我看上的好女婿。”
“少吃些酒。我父亲就这样,你不必同他一起醉。”临钗提醒王睿。
“你放心,我有分寸。”
“王家封了开国侯,还没来得及恭喜,改日我定亲自去道喜。”萧顷说。
“多谢祖父。我祖父定十分高兴。”
“沈府更是好人家。临钰嫁过去我也放心。”萧顷转了话头对沈清璋说。
“祖父谬赞了。我父亲母亲都很喜爱临钰,我也定会好好待她。”沈清璋带着笑意看看临钰,临钰正看着别处,听到这话,也向他回以同等的笑。“请各位放心。”
“放心放心。”张大娘子笑得合不拢嘴,“这桩婚事我最是满意,自是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