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修渠,想是还不会那么快回来。倒是表哥,算算日子,应该快回来了吧?”
“这奴婢不知。这是家中郎君的事情。奴婢只管伺候好娘子。”说着,辛夷拿出早些准备的糕点,“娘子,这是上次新开铺子里的奶酪樱桃,上次娘子说爱吃让我又买来的,娘子尝尝。”一碟奶酪樱桃铺着香气放到临钰身旁空出来的小案上。辛夷一贯嘴也没闲着,“这眼看这一天天热起来,娘子怕热,家里酥山也要预备着了。”
“嗯,还是好吃,比什么绿豆糕、红豆糕新鲜多了。”临钰拿起一个吃进嘴里,“对,你说着我就想起来了。酥山记得要悄悄多备一些。母亲不让我吃太多。”
正说着,辛夷刚推出个无奈笑脸,就听得外面吵吵闹闹。临钰主仆二人悄悄趴在门缝上看,可看不见什么。正开了门出去一探究竟,又被临钗拉到一旁,“三妹妹莫慌。这是宫里派了人将祖父叫去,想是有什么重要之事。爹爹同我说,宫里未对家里下什么禁足一类的令。我想着三妹妹若是看到一定心内焦急,就过来告知一声。三妹妹只要安心等待祖父归来就好。”
“多谢二姐姐,也替我多谢二叔。”听了临钗的话,临钰也算有些许安定。但还是略有焦心,总感觉要有什么事发生。
“不必客气,快回去吧。”说罢,临钗也没多逗留,向后走了,隐入园子里。
家中张大娘子慌张着迈着步子走进萧夫人的厅堂中,“君姑!君姑!不好了。君舅,君舅他……”
“我知道了。你好歹是个大娘子,要稳重些。”萧夫人伸手虚抬着示意她坐下,让人给大娘子上了杯茶。
“是,君姑。可我有些不同的念头。容我先同君姑说一说,也好有个打算。”大娘子灌了一口茶水,“早些官人在汴水修渠,原先隔几日都是有信送来的。如今已有好几日没信儿。今日君舅又被陛下召见,怕不是……”张大娘子眼睛瞟了瞟左右,靠近些,低声说,“怕不是官人被人纠了错处,被提审,才叫君舅去的?”
“别胡说。大郎行事一向稳健持重,手里过的账册都是要翻了三四回的。又是个老实的,断做不出什么错事来。”
“可是……”
“即使是有,那也是旁人蓄意构陷。”萧夫人话音刚落,自己就琢磨出不对劲,“蓄意构陷……这倒是有可能。”
“君姑……这是说的何意味啊?”张大娘子茫然问道。
“二郎有几日未送家书来了?”
“估摸着,应该有了十日左右。从前都是三日就有书信来。”
“那从前的信中,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张大娘子想了想:“倒是并无什么不妥。只是说公务繁重,让我照顾好家里。”
萧夫人心下了然:“此事你先不要声张,管好你内院的事。”接着又叫了身边的王妈妈,“将咱们府上都闭起来,姑娘郎君、下人们都不许出门。另外,告诉各院子里,照顾好自己院里的事,家中的任何消息都不能传出去。”
“君姑,这是怎么了?”
“你先回去吧。我有消息自然会传唤你。你回去照顾你院儿里的人,小娘子郎君都告知清楚。”主母发话,张大娘子只能悻悻先回去。
萧夫人又叫人将萧愿叫来:“二郎,你父亲被宫中传唤之事,你可知道了?”
“儿子知道。”
“方才,大郎媳妇同我说,大郎已有数日未曾有家书送来。大郎为人持重,却有着老实,又正逢宫中传唤。”
“母亲是说,大哥修渠之事出了岔子?”
“若真是岔子但也不是什么大事。怕只怕是被人祸害。”萧夫人说道,“我记得伯爷说过,这次都水丞是李齐一党。他是大郎的副使,若是做个什么手段构陷大郎,那就是毁民生的大事。”
“水利修建,事关民生。这李齐竟如此手段?”
“多一个心眼总比被人算计了强。眼下伯爷还未回来,这伯府中决不可乱。”萧夫人给府中下了定心丸,又同萧愿在房中讨论了许久。
临钰回到房中,看到母亲在座上难安。座上想长了针一样,坐下又让母亲弹起来,在房中来回踱步,总是停不下来。
“母亲呀,你转的我头都痛了。”
“你总是小,对这种事总是不知轻重。以后嫁人了可怎么好?”张大娘子刚坐下,端起茶杯,还没喝到嘴里,又放下,又坐不住,又在房中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