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三天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忍不住笑出声来,手上依旧动作不停,手掌在赵载渊胸前摸索,时不时还轻轻捏一下“你是不是很小就练武了。”
“嗯。”赵载渊感觉自己耳朵快滴血了,刺骨的河水都掩盖不住那温度,耳廓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三天侧脸揾在赵载渊的耳廓上,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脚踩在光滑的卵石上,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良久,三天一直没说话,若不是耳畔微乱的呼吸,赵载渊几乎以为她要睡着了。
“赵载渊。”三天忽然开口,下巴蹭了蹭赵载渊的肩窝。
“怎么了?”赵载渊柔声道。
“抱歉。”三天闷声道。她是不后悔的,重来一次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阿婴。只是这样连累了赵载渊,让她觉得很是过意不去。
“如果是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所以,不必抱歉。”赵载渊说得很快,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接上了,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为了转移三天的注意,赵载渊忽然想起之前一桩事来。那日他在司星监看到的云非烟的名字,因着身份特殊,这几日他一直在探查这件事。
整个上京对这件讳莫如深,只知道十八年前,淑妃同九皇子行巫蛊之术,致皇上与太后突发恶疾。事情败露后,淑妃于冷宫自尽,九皇子贬为庶人幽禁于别院。
九皇子只一位正妃便是云非烟,可她在事发前就因难产去世。
他本想将事情查清楚再告诉三天,省得她空欢喜一场,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现在不说恐怕之后没机会了。
“这个先不提,你还记得云...”
“有光!”三天惊呼一声,赵载渊猛地抬起头,见不远处露出一线白光来,宛如针尖却刺破昏黑的世界。
快到出口了,三天挣扎着要下来,赵载渊知道拗不过她,便将她放下了。两人又变回之前的样子,相互搀扶着。
眼前光线越来越宽,墙壁上显露出苔藓来,在微弱的天光中泛着鲜活的翠色。忽然看到光亮的两人眼睛一疼,忍不住抬手遮住眼睛。透过指缝,能看到洞口几棵遮挡的灌木,枯黄的枝条在风中微微摇晃。原来这是一处崖壁上的暗河。
两人小心翼翼地踩着生了苔藓的石块,那些石头被水浸得滑腻,每踩一步都要先试探一下。两人贴着洞口慢慢挪到了地上。
三天浸湿的鞋踩在干涸的土地上,鞋上的水迹瞬间□□燥的泥土吸了进去。两人望着彼此,眼中全是劫后余生的欣喜。三天狠狠松了一口气,冰凉的额头抵在赵载渊温热的侧颈。
赵载渊环住三天的肩膀,将她箍在怀里,真好。
“幸好出来了。”
两人身子一僵,三天猛地睁开眼,不远处的枯松林中,黑衣人坐在树杈上饶有兴味地望着两人。
“我还以为你们摔死在里面了呢。”黑衣女人眨眼就到了两人面前,一转眼七八个黑衣人凭空出现。
“你们早就知道这下面有暗河!”
“废话,不然我为什么要在这里与你交易。”黑衣女人道,她自手中抽出一把长剑,剑身清亮如水,映着天光。剑尖抵住三天的颈侧,稳稳的,没有丝毫颤抖。身后的黑衣人见状全都上前来,将两人围在中间。
随后对着两人道:“我今日心情不错,说遗言吧。”剑尖一动,指向赵载渊“你先来。”
赵载渊冷笑一声,无视了悬在身前的长剑,他伸出手握住三天的手,手指一根根嵌进她的指缝间,掌心贴着掌心,对着黑衣女人道:“死而无憾。”
“还是个痴情种子,你呢?”女人指向三天。
“赵载渊。”
赵载渊转头看向三天,一张熟悉的脸在眼前放大,冰冷的唇上一软,一触即分。
“啧啧。”三天咂咂嘴,有点凉。不过好歹垂涎了这么久,尝到了。“死而无憾,死而无憾。”三天笑的随意,好像她接下来不是要脑袋搬家,而是听完小曲拍拍屁股走人。
“你还真是好色不要命。”黑衣女人讥讽道。
“那怎么了,食色性也。”三天给了女人一个白眼,丝毫不在意她的讽刺。身旁的赵载渊还未从这个吻中回过神来,只呆呆地望着三天。
“一路货色。”女人冷笑一声,举起长剑,寒光一闪。
“铮!”一只短刃飞来不偏不倚地与长剑擦过,溅起一片火星。未等黑衣女人反应过来,第二支短刃接踵而来,贴着女人的发丝飞过,将扬起的发斩成两段。
三天猛地睁大双眼,惊呼一声“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