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一支银簪破空而来,牢牢钉在老头眼前的门框上。老头惊叫一声,扑倒在地上。那簪子离他眼珠不过一寸距离,再偏一点点就能钉进他太阳穴。。
“姑娘消消气,消消气。”老头手脚并用地爬过来,呲着一口大黄牙对着三天。
“我要的人呢?”
三天厉声道,她刚刚在后院见马蹄印远去还以为是祝小二又跑了,谁知追上才看见是个胖大汉跟祝小二半点关系没有。她以为老头看错了,还特地看了一眼胖大汉的脸,根本没有疤。
三天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就,就”老头还想挣扎,被三天一个眼刀吓得浑身哆嗦。
“刚刚有个男人,”老头指了指角落里东倒西歪的桌子,他给了我五十两,说如果有人来问见没见过他,就把人支走。
“所以,你看到我的金子,以为我是个人傻钱多的痴呆,正好后院还有个胖男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再敲我一笔。”三天脸上带着假笑,咬着后槽牙道。
“小老儿不敢,不敢,我也没想到二位身手这般凌厉。”
“现在去追,应该来不及了。”赵载渊看着外面浓重的夜色,担忧道。
三天默默叹了口气,她接触了这么多人,居然在一个仓库伙计手里翻船了,丢人倒也不打紧,只是她的玉蝉可怎么办啊!
“他们又是怎么回事。”三天皱着眉头踢了一脚地上的韩崇,忽然发现他脸上有黑色的印记。蹲下身子细看,才发现这居然是官府刺面留下的。
“你们几个不会是越狱出来的吧。”三天对着倒在地上的几个男人问,然后挥挥手让小二找几条麻绳来把人捆了。
几个男人捆粽子一样被两两捆在柱子上,他们怒视着三天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三天已经听赵载渊大致讲了来龙去脉,在感叹原来赵载渊居然身手这么好的同时也惊讶于他行事这般干净利落,此前她一直当他是个没啥本事但长得很好的皇室子弟来的。
“我知道你们不会说的,我也懒得问,正好这是个酒家,一会儿我就把这个”说着,三天踢了一脚地上韩崇的尸体,“做成包子,第一锅就喂给你们。”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麻脸大汉怒吼道。
“说的不错”三天点点头,“第一个就给你,伙计,扛回去。”
后堂又出来一个伙计,两人扛着韩崇就进了后厨,不一会儿就传出叮叮当当的做饭声。那几个人听到声音更是咒骂声不绝,三天站在厨房门口不以为然地说:“骂吧,吃饱了才能继续骂”
后厨中砍骨剁肉的声音一阵阵传来,像块无形的巨石敲打着一群人的耳朵。
不一会儿,三天从后厨端了一笼热气腾腾的白皮包子出来,她将蒸笼置于大汉身边,咸香的味道钻入两人的鼻子里,霎时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麻脸大汉干呕几声什么也没吐出来,三天从笼中捏了一个包子递到他的嘴边:“我刚尝了一个,味道不错。”
“畜生!”麻脸大汉喊着,忍不住落下泪来。
“哼”三天冷笑一声对赵载渊说:“把嘴掰开。”
大汉肉眼可见地恐惧起来,嘴唇不断发抖,身子挣扎着后退。
“我不过问你们是谁而已,何必呢。”
“韩崇!韩崇!我大哥是韩歧的弟弟。”大汉惊恐地喊道。
赵载渊脚步一顿,韩歧?
“韩歧是谁?”三天明知故问。
“青岚城原兵马都监!”
两人对视一眼,居然真的是他。可是,韩歧的弟弟怎么会成了逃犯。
“你们是因为什么入狱的。”三天问。
“不久前,韩歧因贪墨被抓。贪墨军中粮草是重罪,这件事最后由沈名均亲自审理。韩歧被判了秋后问斩,连通我大哥也下了大狱。韩歧一直都说他是冤枉的,没想到,他说了没多久,就在狱中服毒自尽了。”
大汉说完,旁边一个接着道:“大哥被牵连流放,我们当年全靠大哥救济才得了一条命,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于是我们杀了押运的官差,救了大哥。”
那人一口气说完,眼中的泪止不住落了下来。
三天嫌恶地翻了个白眼,拿起一个包子塞进自己嘴里,在几个人惊恐的眼神里,还塞了一个给赵载渊。
“味道不错,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