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你去了道观她总归不再看你了吧?”赵载渊问。
“还真不是,以前那女人五天甚至十天出现一次,后来天天来,我去找我师傅说道观闹鬼了,她让我滚去给祖师磕头赔罪。”
那时候她天天蹲在大殿里看道祖的样子,后来去过很多道观都没见过她家的道祖。
到现在三天都觉得那道祖是她师傅被人忽悠了刻的,人家都供什么纯阳子,太上道祖,她供了个叫什么月的,听都没听过的女仙。
“后来呢?”
“后来我破了无头尸案,那女人就再也没出现过。”
“该不会是......”
“不可能,”三天斩钉截铁地说:“那女子当时过世不过五日,怎么会出现在我窗外看我。”
“可她也没伤害你,或许真的是血脉相连留了一缕执念来看看你也说不准。”赵载渊语气放轻,言语间满是温柔。
三天转过头冲着赵载渊做了个鬼脸:“那我还真是谢谢她,吓了我九年。”
赵载渊忍俊不禁,两人离得极近,三天能清晰地看到他明晰的轮廓和流畅的侧脸。
三天脚步一顿,如果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赵载渊是一尊矜贵的雕像,那他现在的笑简直是点睛之笔,火光照着他鸦羽似的眼睫下打出一排梳齿般阴影,眼中荡漾着细碎的笑意一如夜中闪耀的黑曜石。见三天停住,他以为三天又看到了什么,手臂一横攥住三天的手腕要将她拉进怀里。
感觉到赵载渊的动作三天终于回过神来,连忙退后半步,用手抵住赵载渊的身子道:“没事,想到了一件不该想的事。”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道祖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勾引我的!三天心中一遍遍喊道。
两人脚程倒也快,不多久就到了半山腰大路的尽头,远远的瞧见一团黑色的东西在不远处。两人不约而同地施展轻功悄无生息地飞过去,准备将人抓个措手不及。没成想,一靠近,居然是一辆车停在那里,人和马早已逃之夭夭。
已入深夜又无指引,两人再想追人不亚于痴人说梦。
三天对着赵载渊叹了口气,刚想说咱们回去,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山下似乎挂着一面旗像是个酒家之类的。
“下去看看。”赵载渊说完,先一步飞身而下。
三天也紧跟其后,上山不易,下山倒是快一些,几个轻跃就到了酒旗下。
“山林酒家”的旗下,三天先行一步踏了进去。刚迈过门槛,一群苍蝇似的目光乱哄哄地落在三天身上。一个脸色通红满身酒气的男人艰难地扶着桌子站起来,眼神里跃跃欲试。紧随其后的赵载渊手中一闪,没人看到他如何出的手,只听一声哀嚎,那人就被一只飞镖穿过头发钉在了墙上。
三天面上不显,心中一惊。他居然身手这么好?
原本摩拳擦掌的人一大半熄了心思,依旧喝酒,还有几个不死心眼睛在两人身上打转。
“掌柜的,不知今日有没有一个姓祝的来过。”柜台后一个老者穿着满是补丁的灰袍正在拨弄算盘,头也没抬。
“看上去挺胖。”三天在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推给老者。
“不知道姓什么,胖子也不少。”老者将银子收进袖子道。
“以前是个伙计”三天略一顿,仔细回想祝小二身上有什么特征,过了会儿又给了一锭银子:“眼角有道疤。”
“这里每个人都有疤。”老者抬起眼皮飞速看了三天一眼,将银子又收了。
“您好好想想?”三天直接推了一锭金子过去。
吵闹声低了许多,黄澄澄的一块立刻又引燃了众人眼中的贪婪,酒桌下几个人已握紧手中的剑。
老者终于有了一丝笑意,露出满嘴的黄牙指着后院道:“在那喂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