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可不是盖的。
“接下来这件东西,是今晚最后一件东西,也是最奇的一件。”楼下掌柜的声音将众人的思绪收拢,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只让人捧着一个小小的紫檀匣子出来。
几个人靠在栏杆上俯瞰整个荣宝斋,想要看看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名堂。
此刻,三天才发现,赵载渊依旧攥着她的手腕。三天没说话,只是转转手腕提醒赵载渊。
只见他像是才发现似的,猛地松开手。因为时间太久,掌中出了一层薄汗。赵载渊将胳膊搭在栏杆上,一见风掌中肌肤似有一双小手牵扯似的发紧。
掌柜上前一步,将盒子揭开,只见一枚青玉玉蝉静静躺在盒子里。小厮捧着盒子,在众人眼前掠过,似乎是错觉,三天总觉得那玉蝉的翅膀轻轻颤了一下。
“死人陪葬的东西也拿来卖,你们荣宝斋怕是活不起了。”一个壮硕的富商拿着茶杯大声喊,他声音雄浑很快就传遍了所有人的耳朵。不少人也跟着附和,这东西拿出来十分不吉利。
那掌柜听到这话后,反而更加喜笑颜开,他让小厮走到身边来,“此乃,前朝景圣女皇当年丢失的玉蝉。”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哗然。
实在是这东西太过离奇,传说女皇夏无忧凤潜时出门游猎,不幸被发狂的野兽所伤。关键时刻,幸得仙人所救。后来,女皇登基想为仙人立庙祭拜,但被仙人以劳民伤财为理由拒绝。后来女皇赠珍宝于仙人,仙人大喜送了女皇这只玉蝉,据说能金蝉脱壳死而复生。
后来身侧内侍谋反被抓,死前将玉蝉偷送出宫。女皇失了玉蝉,曾让手下玉簪卫不惜代价寻找。
“玉簪卫?”三天回想起那个神秘的机构,不入官品却有监察百官之职,并且独属于女皇一人。
“当年金簪使余又轻耳目遍布天下,甚至连谁今日掏了多少米下锅都一清二楚,连她都找不到,这东西能是真的吗?”赵载淳质疑道。
女皇驾崩后,关于玉蝉的下落众说纷纭,有人说是那内侍用了玉蝉,早已金蝉脱壳逃了,也有人说这根本就是那所谓仙人搞得噱头,其实根本就是只普通玉蝉。也有人怀疑,是余又轻知道玉蝉能起死回生,自己将东西藏了起来,预备死而复生。
这东西,如今居然出现在这里。
余又轻,余周行,三天心里念叨着这两个名字,这俩人不会是一家吧。她不着边际的想。
“轻如翼翅,触手生温。我荣宝斋百年声誉作保,诸位尽可放心。”掌柜说。“当然,这东西到底有没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言毕,一阵哄笑。
“此物,一万两。”
“一万三千两。”三天朗声道,众人循着声音,见是个年轻的女子,不由猜测起她的身份来。
“两万两。”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在侍女的搀扶下来到栏杆前,这是丝绸世家方家老爷子,一把年纪了,屈指可数的光阴和取之不尽的家产让他为了那虚幻的片刻宁愿豪掷千金。
“五万两。”
“嚯!”如此大手笔,众人更加好奇这究竟是哪家千金小姐。
阁楼上,三天转头对赵载渊兄弟二人道:“有钱嘛?借我点。”
合着您就是气势足。赵载淳腹诽道,还未等他开口,他身上那点银票就都被赵载渊摸走,算上自己的三万四千两,满打满算七万两全给了三天。
“多谢”三天笑着将银票收了,心中却在痛哭,接下来估计要回去跪三天三夜祖师牌位了。
“六万两!”老头不甘示弱。
“七万两!”
“七万五千两!”
“十万两。”三天叫完,原本好奇窥探的目光统统成了惋惜。这样富贵的人家居然生了个傻子女儿。这东西本质上就是个青玉雕刻的摆件,所谓的起死回生大概率是假的,为了这句空话花十万两,脑子怕是有毛病。
“水云裳间的少东家出价十万,还有人更高吗?”
鸦雀无声。
“好,那就恭喜少东家了。”
在幕后藏了许久的老板终于露面,见这小玩意居然卖出十万两的天价,脸上笑的褶子一道道皱起,像是一张揉搓多次的纸。他亲自接过掌柜手中的匣子,拖着肥胖沉重的身子,一溜烟上了楼。
“恭喜姑娘了。”
三天挑挑眉,打开盒子,取出玉蝉。
“钱老板,你打量着蒙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