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三....”
等会?
三天突然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赵载渊,她将手伸向赵载渊的腰间,一把将他腰间别的腰牌抽了过来。朱漆木牌上明晃晃刻着四个大字“恭亲王府”。
三皇子安亲王赵守致与六皇子恭亲王赵守慎,两个目前最有力的太子竞争者。
“赵载渊啊赵载渊”三天痛心疾首,“安亲王的儿子,拿着恭亲王府的令牌在县衙作威作福。”她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正在把嘴角疯狂下压的赵载渊的胳膊,“你挺尖啊。”
她还以为这是个老实孩子呢,没想到啊没想到。
“三天姑娘谬赞。”赵载渊双手抱拳,笑容里还有一丝得意的羞涩感。
“那账册是怎么回事?”三天疑惑道。
“我也不是完全知晓,只知道那账册上记载着六皇叔和沈逐多年的往来。”话音刚落,赵载渊郑重其事地对三天一抱拳,带着些许请求的意味说:“三天姑娘,我知道你心思细腻能知常人所不察之事,所以这件事还请姑娘试一试。”
此刻的赵载渊再不见一丝傲气,反而眼神明澈中透露着恳求。而且他本就唇薄,一抿起更显得细薄柔软。整个人莫名透露出一种浅淡的可怜。
三天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没羞没臊地痒了一下,可惜,转眼就被她忽略了。
“好吧,帮人帮到底喽。”三天爽快地一拍赵载渊到底肩膀。
不过,既然他这么大权力。
赵载渊忽然背后一凉,虎躯一震,身上的伤口都有些隐隐作痛。他缓缓抬起双手将身上的外袍裹得更紧了“三,三天姑娘,你要做什么?”
“现在春英失踪了,如果柳七是春英找来的,她大概不会放过柳七。所以,我要你放出消息,说常将军介入了此案,只要柳七主动投案,可以保他一条命。”
“好,我马上去。”赵载渊舒了一口气,爽快的答应了。
不得不说,三天确实心思缜密,用常岳川的名号比高世恩更有说服力。赵载渊正感叹着,蓦然发现三天还在看着他。
“还有一件小事儿,”三天一挑眉,笑有点邪性。
刚退去的冷意又一次爬上赵载渊的后背。三天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赵载渊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在三天略带威胁的眼神里,沉痛点头。
事已至此,两人休息后兵分两路,三天继续在沈府查线索,赵载渊则拎着千山去南城军里转了一圈,最后一行人去了青岚主城。
“这就是那道士修炼的地方。”管家康叔解释道。
王云舒不仅让管家领路,还将那晚在沈逐书房外守夜的小厮都叫来了。
康叔是沈家的家生子,自小就照顾沈逐,故而比别人亲厚,知道的也更多。他还透露了一个消息给三天,当天晚上,有上京贵客来找沈逐。两人书房密谈后,沈逐亲自将人送走后才又回了书房,再也没出来过。
一进院子就能闻到明显的硫磺与草木灰的味道。中间的正房里立着三清像,只是香案上香火冷落,蒲团上也蒙着一层灰尘。三天转了一圈除了一些落了灰的法器,并没有什么异常。
东偏房是休息的地方,里面弥漫着发霉的酸臭味,一闻就知不是清修之人,连基本的洁净都做不到。
西偏房门紧闭着,管家康叔从怀里取出一大把钥匙,正一个个地试。
三天抱着手臂看着康叔手里那一堆“叽哩咣啷”,有意无意地询问小厮:“这道士有什么不对劲吗?”
一群人面面相觑,都说不出什么。半晌,代全鼓起勇气说:“有一次都半夜了,他们还在作法,说是要驱邪,又是击鼓又是摇铃的,乱糟糟的,算吗?”
“对对对”另一个小厮代平也想起来了,连忙附和:“里面声音可大了,我还听到了‘劈里啪啦’的声音,可大了。”
“还有还有,我听代明代青说,那天晚上老爷让他们给屋子里送碳,屋里炼丹的味可大了,而且那丹炉红的跟要烧化了一样。”
几个人一人一句打开了话匣子,不过有一件事可以确定,这老道士在炼什么东西。
“噗!”刚打开门,浓重的硫磺雄黄的味道混合着草木灰和香料的熏得人头晕,众人不自觉倒退一步,然而三天却隐秘地嗅到一丝奇怪的腥臭味。
“都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