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她!”
三天大喝一声,松开周渊,疾步奔向正屋外的家丁。
家丁见她冲来,立刻举着黑色棍棒一拥而上,直劈三天面门。三天向后一仰,躲开迎面两棍,旋即身子一转,凌空打了个旋,单脚落地,上身借势前冲,一把扣住左侧家丁的胳膊。
她顺着家丁肩膀抹到手腕,反手一折,家丁吃痛手一松,棍子脱落的瞬间被三天劈手夺过,随即一脚将人踹飞出去。
右边那人见同伴倒地,愣了一瞬。只这一瞬的空隙,被三天迎面一棍击昏。
“砰!”
一朵烟花在半空炸开。周渊扔掉手中还在冒烟的号火空壳,俯身捡起地上的棍子,与三天并肩而立。
“我去拖住他们,你去追人。”周渊道。
“好。”
三天搭上周渊肩膀借力,腾空跃上屋顶,脚踩瓦砾,发出急促的碰撞声。
此时,更多家丁护院涌入王云舒的小院,将周渊团团围住。
“杀了他!剩下的去后院把那个女人给我抓回来。事成者,赏黄金百两!”王云舒攥紧手帕,指甲绷得雪白,咬牙切齿地发出命令。
重赏之下,护院们像见了血肉的疯狗,嚎叫着扑上来。棍棒刀剑雨点般砸下,周渊左躲右闪,勉强招架。胳膊上传来剧痛,他丝毫不敢松懈——黄金百两足以改换一家人的命运,此刻每个人都杀红了眼。
“刺啦——”
刀刃划破衣衫的声音极轻,他却听得真切。来不及低头看,只能在闪避的间隙用手迅速一摸,满手滑腻。
“周渊,接着!”
一声怒吼在半空炸开。周渊一脚踹开近身的护院,抬头便见一把刀破空而来。他纵身跃起,一把接住。
三天自屋顶飞身而下,一脚踢开周渊身后的护院,与他背靠背稳住阵脚。她手中挥出一把粉末,粉末扬开,在火把光中灰蒙蒙一片。
“有毒!”人群中响起一个尖细沙哑的声音,像一勺沸汤泼进凉水,逼得被粉末扬中的人纷纷停下。
“你怎么回来了!”周渊喘着粗气低吼。
“我不回来,你不被砍成饺子馅了?”三天语气轻松,手上的棍子却握得极紧。
两人趁着众人迟疑,迅速向院门口突进。刚踏上院门的台阶,一声爆喝响起:“中计了,那就是土!”
一句话将所有人的理智再次引爆。再无顾忌的人群疯狂地朝两人扑来。
砰!
院门被一脚踹开。身穿铠甲的军官大步跨入,身后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而入,迅速将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护院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
常岳川一挥手,士兵自动列开两队。队列尽头,周渊和三天背靠背站在人群中央。
“公子。”常岳川抱拳,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三天手中已经断成两节的棍子“噹啷”落地。背后,周渊握着刀的手微微一抖,血迹顺着卷刃的刀尖滴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