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我真的不知道。”
代安真没撒谎,沈逐的事他怎么敢过问呢,他昨晚上在书房外值夜,甚至连纳妾的事都是在县衙里才知道的。
“那你知道什么?”
“我我,我”见他犹豫,周渊对着衙役微微点头,衙役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代安的手指塞了进去。眨眼间,杀猪似叫声填满了整个县衙。
“道士!道士道士!”代安大喊道。
三天被他吓了一跳,手中劲一松。代安立刻浑身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十个手指在拶子之间不断哆嗦,碰在地上发出连绵的嘀嘀声。
“还没开始呢。”
三天的声音自头顶传来,这时代安才发现自己的手确实没有疼的感觉。
于是他艰难地抬起发白的脸,心有余悸地说:“老爷很久之前请了一个道士在家里,可是昨天一出事,那道士已经跑了,夫人知道了只嘱咐说,谁敢说出去就割了谁的舌头。”
三个月前,沈逐忽然将一个老道士请回家中并尊为座上宾。那道士虽是个瞎子,但长相极为奇特,皮肤黝黑紫髯紫发,他自称七十岁,但脸上几乎没有皱纹,皮肤也异常光洁。
他刚一进门,就告诉沈逐,“老爷还是快将令公子寻回,否则会有血光之灾。”
沈逐还没说什么,一旁的王云舒却极为紧张,她年近四十才得了这儿子沈元安,平日当眼珠子似的恨不得日夜揣在身上。一听这话,立刻让人赶紧去把少爷找回来。
府里的人四散去寻找,半个城都翻过来了,就是没有沈元安的动静。最终老道掐指一算,拂尘对着东方一指,表示,人在墙角,水池边,花丛旁。
管家立刻亲自带人去找,果然在湖边的一处低矮院落墙角的花丛找到头上全是血的沈元安。
“后面我知道,我知道”见有自己知道的事,高世恩立刻自告奋勇地上前来解释“沈夫人怒不可遏,当即报了官,最终还是本官查到,是沈元安在跟两个人玩斗蛐蛐时输了。结果他不仅不服气,还一脚踩死了人家的蛐蛐,并且把其中一人丢入了水里。周围看热闹的人立刻跑光了,后来不知道是谁折返回来打了沈元安。”
“不知是谁”周渊深吸一口气,扶额叹息,他知道高世恩是废物,但这点事都搞不定,也太废物了。
三天在一旁嫌弃道:“那两个人是那老道士找来的吧。”
众人都点点头,心道,这也太明显了。
代安也随着点头,继续说:“可老爷就是对他深信不疑,不仅将后院的西偏房给他清修,还让他出入自己的书房。”
“两个人还经常去哪儿?”周渊问道。
三天有些讶异地望向周渊,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去去”代安抓抓脑袋,皱着眉,脸上五官都快结成一团了,就是想不起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三天转头看向县衙外。
暮色悄然四合,天边已泛起大片昏黄的霞,阴沉沉地压在众人的心里。院中倦鸟回巢,拍着翅膀准备进入将要来临的良夜。不知何时起了风,犹带余热的夜风一缕缕地吹在皮肤上,重浊粘腻。
代安出了一身汗,湿了半边衣裳,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忽然,他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
“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