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此前,我误会晏将军是杀害我母亲的幕后凶手。我为此郑重向您道歉。”苏皆安郑重向晏南凌弯腰赔礼。
“无妨。今日,我要你来,是希望你替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苏皆安问。
晏南凌皱起剑眉,一双深邃冷峻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去一趟兰香院,助我查案。”
“兰香院?江陵城最大的青楼?”苏皆安屏住呼吸,脸红耳赤:“为何要我去,晏将军自己为何不去?”
晏南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苏娘子既骗我,又诬告我,是不是得付出一些代价?否则,单凭你诬告朝官,本将军便可将你下狱了。本将军仁慈,不与你计较。只是,苏娘子这等花容月色,不好好利用一番,着实可惜了。”
苏皆安脸色变白,这是要她以美色侍人?还是卖身?
“虽说我诬告了将军,但是,将军也不也将我扔到乱葬岗,让我吃尽了苦头?”苏皆安为自己辩说。
一旁的伏清听了,不悦道: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将军要不是为了救苏娘子,怎么会被人射中毒箭,昏迷了近一个月。”
“伏清!”晏南凌示意他住嘴。
“竟有这事?”苏皆安一脸质疑。
伏清实在忍不住,三言两语跟苏皆安说完了那日的经过。
苏皆安听到伏清最后说是两个收尸人将她拉到了乱葬岗,她这才信了他所言非虚。
看样子,自己的确是多次误会了晏南凌。
她有些脸红,咬了咬唇,试探问道:“晏将军究竟要我去兰香院做什么?”
晏南凌敛了调侃之意,将五色锦帕递给她,语气凝重:“三日内,找出认识这锦帕,或者使用这锦帕的人。”
“这锦帕究竟是何物?”苏皆安疑惑。
“此锦帕,是杀害朝廷案件的凶手所持有。”晏南凌回道。
苏皆安伸手接过锦帕,仔细看了看。
这块锦帕,是由红、黄、蓝、绿、紫五色丝线织就的花纹,花纹似菱形,但细看那些纹路,苏皆安又觉得有些眼熟。
顺着那些细线,苏皆安又仔细辨了辨。
突然,她脸色变得苍白,一行由红绿线织就的南姬国文字冒了出来,她的声音颤抖着:“江陵流芳镇明月村,四十岁稳婆苏氏,杀无赦。”
听着她一字一句念出那些字,晏南凌神情微动。
他锋利地盯着苏皆安:“苏娘子怎么知道这上面有字?”
“我不过刚巧认识南姬国文字而已。”苏皆安沉吟片刻,自语道:“这锦帕,莫非是用来传递命令的?”
晏南凌顺着苏皆安的手指,看向锦帕上那些花花绿绿的纹路,凝神听她道:“这帕子上,有明暗线条交织,是南姬国文字。如果不仔细辨别,或者不认识南姬国文字,就会以为只是织纹旁边的绣花纹路。”
“还有,你看,这帕子上有一小块图案,将红、黄、绿三种颜色盖住,剩下蓝、紫色丝线的形状,似一条蛇。”
苏皆安用手指遮住红、黄、绿丝线,晏南凌沿着剩下的蓝、紫色线看过去,果然,是一条吐信的蜿蜒小蛇。
晏南凌没有想到苏皆安竟能发现如此重大的线索,这锦帕上的蛇纹,与溶月肩头的蛇形刺青,如出一辙。
他蹙眉,吩咐伏清:“将另外一块锦帕拿来。”
伏清很快呈上五色锦帕。晏南凌将锦帕拿与苏皆安,沉声道:“这是那日,在你娘被害现场捡到的锦帕,你且再看看。”
苏皆安接过锦帕,缓缓地辨认了一会儿之后,也看到一行南姬国文字,她随口念了出来:“江陵流芳镇明月村,四十岁稳婆苏氏,杀无赦。”
苏皆安看着锦帕,血液一点点变凉,她的神色有些恍惚。的确有人要杀她的娘,而且,还是与晏南,两拨人。
晏南凌亦震惊,一个村妇,为何重要到命两拨人同时杀她?
而这也解释了刺杀刑部尚书许维邦的溶月当初并没有同其他几位一样服毒自杀的原因。正是因为她刺杀苏氏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或许,在烟花巷,那溶月也正在跟踪苏皆安?
而她还没找到苏氏,便被他们抓住,又被神秘人杀人灭口了。
苏皆安紧紧捏着五色锦帕,又抬眼望着晏南凌,认真问道:“如果我助你去兰香院查案,若晏将军查出有关杀害我娘的凶手的线索,能否告知于我?”
晏南凌敛回凝重思绪,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自然可以。这不也正是苏娘子故意诬告我的目的,想借我这个镇国将军助你查出杀害你娘真凶?”
苏皆安脸红耳赤,这人,竟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苏皆安脸涨得通红:“我可以去兰香院。但我......有个条件,我不接客。”
晏南凌看了一眼她美得不自知的芙蓉面,语气依旧带着一丝讥讽:“放心!那种地方,对新来的有姿色的姑娘,一般是待价而沽。像你这样的......估计琴棋书画,先让你学个一年半载,不会轻易让你接客的。”
苏皆安不放心,目色探究:“晏将军如何得知?”
晏南凌神色微尬,不去看她那双清澈的小鹿眼,语气有些不耐烦:“你去就去,不去就给我滚出去!”
苏皆安不自觉地搅着双手,她脸色绯红,依旧有些纠结。
晏南凌望着她矫揉造作的模样,讥诮道:“怎么?怕你那个情郎有意见?”
“情郎?”苏皆安不解。
“元公子难道不是你的情郎?人家可是婚书都给你写了,难不成,只是哄哄你这个外室?”晏南凌嘲讽道,他平生最讨厌敢做不敢认的人了。
苏皆安这才想起来,这晏将军在烟花巷看过她的婚书。可是,他怎能将她想得如此不堪?还外室?
苏皆安内心虽有些气恼,但如今看来,五色锦帕既是传令之物,而杀害她娘的凶手和晏南凌追杀的朝廷凶犯都用同样的锦帕,显然,杀害母亲的幕后之人,与朝廷案件的背后之人,应是同一人。
若是她能助晏南凌查清了朝廷案件的真相,对查清楚母亲被害的真相也是非常有用。
她也顾不得解释他认为的外室,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道:“行!我去兰香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