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元公子的补偿可还算数?”苏皆安一双杏眸亮晶晶地看着元嘉钰。
她满眼期待,仿佛一只等待人垂怜的小兽。
元嘉钰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在轻轻揉碎着,是疼吗?还是怜?
稍顷,他敛住心底那份莫名撕扯的情绪,盘算片刻,柔声道:“那个叫灵儿的女孩,可安排在我姐院子里做丫环。那几个男孩,我可以安排他们到布庄、当铺、还有药房打杂、或者学习记账。一年半载后,他们便能独立做事挣钱了。”
“太好了!你们元府一家子都是大好人!”
元嘉钰看到苏皆安脸上方才还阴雨绵绵、甚是惆怅,这一会儿又明艳起来。
她高兴地摸了摸几个乞儿的头:“你们几个,以后就跟着这个大哥哥去他家的铺子学当伙计,一定要认真学习,好好做事,听掌柜的话。”
几个乞儿看了看元嘉钰,仿佛看他模样是个好人,对着苏皆安点头,稚气笑答:“好。”
斑驳柳荫下,元嘉钰对着几个乞儿也微微一笑。
苏皆安看着元嘉钰温暖的微笑,靠在树干上,眯着眼又认真看他两眼,忍不住恭维道:“唉,真是可惜了,元公子长得俊,心地好,还是首富家的嫡子,若你不是断袖,这江陵城定有许多女娘心悦你。”
她粗布葛衫,调笑他的样子,依旧顽劣。那双狡黠的眼睛,似装满星辰。
元嘉钰忍不住向她走近两步,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树干上,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脸,眼眸深邃,浅浅勾唇:
“那你呢?如果我不是断袖,你会心悦我吗?”
啊?
苏皆安望着他十分俊美的脸庞,她认真地纠结了片刻,道:“元公子,这世界上,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那结果是什么?”元嘉钰追问。
“结果就是,你是断袖,我不可能心悦你。”苏皆安语气肯定。
元嘉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空气有些静。
树上的知了在“吱吱”躁动。
他的心忽然跳得有些乱。
他原想一直做他的断袖假夫君,可现在,他有些不甘心了。
他稳住慌乱的气息,目光掠过她羊脂玉般的下颌,落在她狡黠而清澈的杏眸上。
沉默片刻后,他一字一句认真道:“苏皆安,你听好了,我,元嘉钰,年十九,只喜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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