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面向苏皆安,淡淡看着她,目光温和而认真:“你,可清楚了?”
“那不知先生可有“适你愿兮,不论甘苦,只愿相依相伴之人?”苏皆安抬眸,带着笑意与期待。
众人惊掉了下巴。
元嘉钰好似突然囫囵吃了一粒枣,呛了两声,脸色微尬。
“先生,可有?”苏皆安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
廊亭的风,似乎都安静下来。
元嘉钰迎着她顽劣的目光,静默了好一会儿,才红着脸憋出两个字:“未有。”
可是,被一个学生戏弄,他委实想要还击。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苏皆安。
元嘉钰意味不明地看着苏皆安的眼睛。
这双眼,是那样的明目张胆、勾他神思恍惚、勾他怀疑自己。
他微微凝眸、缓缓地、凑近苏皆安的耳旁,用近乎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道:“不知何位‘俏郎君’入了你春梦?看你课堂上这等痴傻入梦的模样,倒让人遐想你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元嘉钰温热的呼吸,丝丝撩撩,呼得苏皆安的耳根有些发烫。
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拿起一本书挡住二人的脸,也凑近他耳朵小声对他道:“先生莫不是说龙阳之好?正好,我有。”
说着,她朝他眨了眨眼睛。
元嘉钰脸色开始阴晴不定。
义学堂原本的先生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子,姓陈,曾是元嘉钰的启蒙老师,一个月前,因陈夫子住在乡下的老母亲病逝,要赶回去守孝,便让元嘉钰来给他替一段日子的课,元嘉钰觉得新鲜,一口应了下来。
这学生如此大胆与顽劣。也不知他是欺他年少,还是在老夫子面前也如此?
他又细看了一眼苏皆安,他早就注意到这个顽劣的学生了,迟到、早退,收钱帮其他学生做作业......
还有,他一个儿郎,为何会生得如此......妖孽!
肤如凝脂、螓首峨眉。让他心里总有一股想要扯下他的衣服瞧一眼的冲动,看看他到底是个男的,还是女的......
而他,也为自己生出这等卑劣的念头懊恼不已。
更让他有些懊恼的是,其实,原本陈夫子只请了半月的假,可他鬼使神差地,硬是要陈父子在家多休息两个月再过来。最大的原因便是,他喜欢在上课的时候,看一眼那个“妖孽”!
他默默地看着苏皆安那副顽劣不堪的坏笑,这会儿终于确定,她,不,他,就是个淘气的儿郎!
元嘉钰再也忍不住了,他面色愠怒,喝道:“放肆!”
苏皆安吓得一抖,正惊讶他为何如此反应,突然,一阵急促的呼声,打破了学堂的怪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