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鞭子如同蜿蜒的灵蛇抽在他的胸膛、腰腹、大腿,每当他运内劲想要挣脱,那双柔弱无骨的、丰润绵软的手会怜惜地抚摸他的伤口,他的劲儿便都泄了,他身上一时疼得火辣辣的,一时又被抚摸得舒爽无比。
有时他被折磨狠了,恼羞成怒了,臭女人会轻启丰唇,对着伤口吹气,冰凉凉的风直往身体里冠,他瞬间被吹得手软筋麻。
他憋着一口气,骂她,“不要脸的臭女人……”
还没说几句,南宫濯华用指甲狠狠抓了一把他的胸膛,疼得他抽一口冷气。
最令人难为情得是,这夜,他的裤子,湿了,又被他灼热的温度烧干,干了,又湿了,如此反复。
上弦月从东面升起,又从西边落下,不知名的虫儿哼哼唧唧叫了一夜,春夜无边,繁花在枝头绚烂,露水逐渐在花心凝聚,黎明时欲落不落地,好不惹人怜爱,远远地隐隐绰绰听得一声少年人的哀鸣,“姐姐,我错了!”
“你不行,滚吧!”女人嬉笑怒骂。
于是,黎明时分,有个洒扫小太监瞧见他们的大将军,大禹的杀将,抱着皱巴巴的衣衫,发冠歪斜,穿着亵裤,左脚绊右脚出了紫宸宫,时不时还有些踉跄,看样子手脚有些发软。
上官玉成的糗模样被守了他整夜的廖沉瞧见了,在紫宸殿外见着上官玉成,廖沉心领神会,“将军,得手了吧?”
见上官玉成脸红了又黑,黑了又红。
廖沉瞪着牛眼睛,夸张道:“将军,不会吧,折腾了一个晚上,你不会被个女人收拾了,自己却没得着任何甜头吧?”
早起的鸟儿都被廖沉一嗓子惊飞了。
回应廖沉的,是上官玉成的毒打,廖沉连忙溜走,上官玉成穷追不舍,因昨夜消耗体力过大,上官玉成只能恨恨看着廖沉跑远,偏他人跑远了,还要回头挑衅,“俺可是给将军支招了,是将军自己不中用,俺要回府歇着了,累了俺这许多时日,俺可不是将军,俺是有相好的人,小翠还在等我呢。”
……
而这厢小太监将二人的互动全看在眼里,转身去了关雎宫,关雎宫里住着的正是苏清月,关雎宫不算大,却离含元殿最近,小太监将紫宸宫的事都告知了苏清月,苏清月气得脸色铁青,将妆奁全部打翻在地。
春儿心疼抱着苏清月,“主子,没想到妖后如此不要脸,一把年纪还勾引将军,原想着将军与妖后闹翻,咱们贿赂六尚局的人,让妖后吃些排头,最好无声无息死在宫里,没想到被将军察觉,这下咱们便是想为难妖后,也没有法子了。”
苏清月神色疯狂,“我被昏君抄家灭族,侥幸逃过一命,是上官哥哥收留了我,还教我本事,我决不允许任何人抢走上官哥哥,既然她想找死,莫怪我手下无情。”
昭华宫里不是还住着一位杨妃娘娘吗?这位娘娘对昏君可是痴情得很,听说上吊了好几次,都被救了下来。”
春儿有些懵懂,“主子,杨妃一个要死要活的深宫妇人能耐他如何?”
一只雪白的琥珀色双瞳狸奴从窗子跳了进来,苏清月将狸奴抱在怀里,慢条斯理道,“这杨妃跟疯了似的,不光自己死,还要昏君的其他女人跟她一起殉葬,你想若是我告诉她,妖后心存怨怼,早就同上官哥哥勾搭在一起,密谋害死了昏君,还日日同上官哥哥厮混,你说她会如何?”
春儿胆子小,“妖后也不是个善茬,手底下能人不少,杨妃不一定能制住她。且杨妃宫里都有士兵把守,我们也进不去。”
苏清月不自觉掐住狸奴的脖子,将狸奴掐得嘤嘤叫,她似乎才回过神,含着眼泪同狸奴道歉,“小玉,对不起,你莫要怪我,你同我一样,侥幸逃过一死,我们同病相怜,你会帮我的,是吧?”
一只猫儿拴着一纸花笺悄无声息翻进了昭华宫,黎明时分,正是换班的时候,也没人察觉多了一只猫儿。
昭华宫里一位年过四旬的女人,正是杨妃,她头戴面具,面具面相凶恶,鹰钩鼻,怒目圆睁,身穿紫色圆领长袍,腰间系着金鱼袋,手中执鞭,正表演指挥击刺杀。
“陛下,从前你最喜看我表演歌舞戏《兰陵王》,妾再表演给你看。”杨妃咿咿呀呀,想用力挥打鞭子,无奈她瘦得厉害,戏服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不小心踩到戏服,绊倒在地上。
兰陵王面具落在地上,露出女人憔悴的面容,她眼眶深陷,双目无神,无法聚焦,似乎哭得眼睛干涸了,头发眉毛也掉光了,剩下的几根毛发里还夹杂着银丝。
猫儿进来正好与杨妃四目相对。
这猫儿之所以会跑到杨妃宫里,是因杨妃也爱猫,从前她便养了三只猫,她宫里也有不少稀奇的猫食,自从皇甫昊崩逝的消息传来,宫里无主的猫儿都去杨妃那儿讨食,每日杨妃会给猫儿喂鱼儿,小玉最是好这口,一连好几日都去杨妃宫里蹭吃蹭喝。
见着小玉,杨妃爱怜摸摸她,见到捆在它腰腹间的花笺,有些疑惑取了下来,待看清楚信的内容后,杨妃毛发直竖,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瞳孔发红,“陛下,您把一颗心都给了她,她竟然背叛您,妾替陛下杀了她,这样她就可以下去陪着陛下了。”
“哈哈!”
凄厉的笑声回荡在昭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