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长宁宫的座次安排有些许的变化,沈昭仪被移到了靠后一个位置,连带后面的人也往后挪了个位置。
好嘛,可谓是人员大调动了。
太后这番目的不仅恶心了人,还让她们对自己的身份地位,有些认知落差感。
有了这份身份上的差距,她们才会去争,去抢,去斗,而她就能从中牟利。
众妃嫔对于重新调整的位置分配,心有不忿或不舒服,可也不能说什么,至少不能被人明面上挑刺。
不过幸福都是要对比出来了,比如贺婕妤见沈昭仪也往后退了一个位置时,她内心的那种兴奋是根本掩盖不住的,甚至连一开始的那点不舒服也没了。
贺婕妤眼睛一转就想搞事,应该说他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抨击沈昭仪的机会。
“哟,快看呐,这不是我们的昭仪姐姐吗?今日怎会坐在郭修仪的位置上呢?”
杨才人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在一旁帮腔道“哎呀,贺姐姐莫不是忘了这昭仪姐姐头上呀?还有个洛妃姐姐呢!”
这语气阴阳怪气的有点明显了。
“洛妃?!!哦,对对对……”贺婕妤十分做作且夸张的用帕子捂住自己的嘴,眼里尽显出惊讶之色,又转为恍然大悟。
这一套情绪转换下来堪称是自然啊。
“哎呀,昭仪姐姐可莫要怪罪妹妹才是啊,我是当真忘了这一出,恍然还觉着你还是我们众妃之首呢!”不愧是文臣家的子女,嘿,骂的可真脏呀!
沈昭仪的脾气本来也好不到哪去,更是个不肯服输的劲,她哪有什么好话呢,恨不得将人贬到尘埃里“哼,忘了?你们倒是记性差啊,可我还记得真真的呢!”
可谓是嘲讽语气拉满,语言的杀伤力也极大“昨日在未央宫时,你们不已经见过洛妃了吗?哎呀,昨日你们那哈巴狗的模样,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能记你们一辈子!”
这简直是贴脸开大啊,不光是贺婕妤,几乎所有妃嫔都愤愤不平的。
“你!”贺婕妤直接气得站起来指着她,可沈昭仪还没完呢。
哟,这就受不了了啊?
“怎么啦?我说错什么了?还是听着不顺耳了?哈,巴,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呀,真是可笑啊!”沈昭仪差点把眼泪都给笑出来了。
“昨日我在一旁看着都觉着叹为观止呢,你们若是不记得了,莫不是想忘了自己是如何卑躬屈膝的不成哈哈哈哈哈……”
好嘛,看来在骂人这一块,大家都是高手啊,专挑对方的伤口撒盐。
沈昭以这猖狂又刺耳般的嘲笑声刺在每个妃嫔的心上,这不光是将贺婕妤给骂了,连带的将所有妃嫔都骂了进去。
有些人心里暗恨沈昭仪的猖狂,有些人却直接恨上了洛九安,若不是陛下的偏心和偏爱,她们也不会受这般耻辱。
有些人更是直接紧握拳头,若不是身份不允许,她们就要直接动手教育沈昭仪了。
沈昭仪凭借一人之力,不光给自己拉了仇恨,甚至还帮洛九安也拉满了仇恨。
她一向如此,脾气上来了就完全不分敌我,直接将所有人一网打尽,有时候连太后也会被她误伤。
众人反复平息着胸口的那股郁气,最先稳住的还是李美人。
“哟,昭仪姐姐,你又何必如此急着贬低我们呢?莫不是急了?你也可别吃心啊,我们也不过是随意聊聊罢了,姐妹间说说笑笑而已。”
听到李美人这不走心的解释,沈昭仪的二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哼,随意聊聊?她能不知道这几个人的德行?
都是万年的王八,千年的狐狸,装什么小白兔呢?
郭修仪见她们之间的战况越来越激烈了,但又不想被牵扯进去,后宫妃嫔的斗争亘古不变,无非也就是那些事,觉得还是能避则避,便直接提及今早之事。
简单来说就是转移话题。
“你们一提及洛妃,我倒是有一事,就是不知各位妹妹能否解惑呢?”
“何事啊!”
郭修仪浅浅一笑,好似真的很随意般提及“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小事罢了,不知各位妹妹今早是否都有收到洛妃宫中送来的回礼呢?”
哦,原来是这事啊,众人的注意力果然都被转移到了这里。
李美人思索了一下,想到了什么“修仪姐姐这么一说,的确有这么回事,只不过那时太早了,我也才睡醒,脑子还晕乎乎的呢,甚至还以为在做梦呢!”
一说到此事大家都觉得有些奇怪呢,怎么洛妃一大早的就来给她们送上礼物了?
既然话题都聊到这了,自然也要掰扯掰扯,只是这言语中对洛九安的不屑与嫉妒藏都藏不住,酸话连篇的。
“哎呦,可不是嘛,可别提了,一大早的说是来送礼的,我可从未见过送礼赶那么早的,想必也仅有洛妃一人如此吧。”
“这小门小户的规矩是差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来那么早,扰了我们的清梦,真是……”
“妹妹倒也不必如此恶意揣测吧,想必是昨夜陛下留宿于未央宫,洛妃就算是有心回礼,恐怕也抽不出时间来,人家能早上给我们送来已经是很不错了。”
还以为是要为洛妃说话呢,众人的拳头都握紧了,就准备开战,结果人家是在火上浇油呢,好吧,是她们想多了。
昨日被陛下如此对待,她们谁会对洛妃有什么好印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