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妃二人将所有事摆在明面上后,也就告一段落了,景宸殿上下的暗卫也不由得松了口气,幸好没再发生什么。
重新收拾好后二人躺在龙床上,中间还用枕头隔出了分界线,是洛九安强烈要求的,说是不想扰陛下休息。
折腾这么久,心里压着的事也有了着落,洛九安几乎秒睡,很是香甜。
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这是她这段时日里睡得最好的一晚了。
待她入睡后,身侧的慕砚珩睁开双眼,他翻侧过身看着已然入睡的人,不管如何,他也能将她培养成一个强大的帮手。
算得上意外之喜了。
长宁宫
天还未亮全太后就被一阵喧闹吵醒,汀兰此时一脸严肃之色,掀起靛蓝色的纱幔走到太后身旁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什么?竟有此事!你确定?!”原本还有些困倦的太后睡意全无,瞬间精神了。
“娘娘确有其事,昨夜御林军听到动静闯入殿内,发现陛下正捂着胳膊似乎是受了伤,可陛下不许他们声张,不让请太医,他们只能听从。”
“这真的是太胡闹了,他可是皇帝,若真出了事.,势必会引得天下大乱,他倒好,受了伤还不让请太医,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太后要被气死。
前几日是宫人刺杀,那昨夜又是谁呢?
“陛下让瞒着谁也不许说,他们自是不敢多嘴,奴婢得到消息后遍地都不敢停留,立马告诉了娘娘此事。”
听到这话太后嗅到了一丝不对劲“嗯?什么意思!有点没对,你说皇帝不让别人知道他受伤一事?可如今这闹得沸沸扬扬的,你觉得其中是否有诈?”
汀兰一听原来是这事“今早陛下去上朝更换朝服时,他只让高义近身侍奉,宫人们进殿时便闻到一股药味,尔后又在陛下身上闻到一股血腥味,最来还是处理寝衣的宫女摸到了衣服上的血迹吓得哆哆嗦嗦的,恰好被尚衣局的人看到,这才……”
“这么说皇帝是真受伤了?哼!那洛婕妤呢?她又怎么说?”
“这个……无人提及洛婕妤,就是不知此事是否与她有关。”
太后冷笑了声她大概都能猜到几分,想必皇帝的伤与这个洛婕妤有关“哼,你还看不清楚吗?皇帝寝宫内就她在,你觉得会与她没干系吗?”
“这……”汀兰只能哑口无言。
太后直接起身语气严肃眼神犀利“汀兰,芷兰,为哀家更衣!”
“太后这是想……”
“先去景宸殿,咱们先去会会这个洛婕妤!”太后想到了什么又吩咐着“通知各宫妃嫔,让她们今日不用来请安了!”
“是!”
长宁宫内一时忙成一团。
朝堂上
底下的臣子正说着正事,上传折子请皇帝给予批准。
“陛下,岭北一带雪灾事宜,臣已经办妥了,只是……陛下可否再适当加些赈灾款项呢?”
“哦?这是为何?款项不够用?”
“回陛下,此次受灾地区较广,虽说已是三月初,偏北的区域还是大雪纷飞,百姓们不光需要粮食,需要炭火,房屋坍塌的损失又是一笔开销,您看着这……”
“朕已下旨开放储备粮仓,受灾难民有年轻力壮之人,暂时纳入重建灾区的主力兵,这样他们既能换取粮食又能为我们省下一笔开销,朕也决定让前朝后宫一同开流节源,与民共渡难关。”
“陛下英明!”
“此次虽说减免了他们的部分赋税,能让他们得以休养生息,可这也堵不住这偌大的损失,皇叔,你看这该如何是好呢?”
慕砚珩话锋一转将问题扔给慕池州。
“陛下,此次灾情比以往更为严峻,国库本就不裕,陛下何不给些荣耀,让各地富商,地主,出钱出粮参与在赈灾中,何乐而不为呢?”
慕砚珩自是知道睿王的法子绝妙,面上故作思虑良久才拍板决定。
语气里尽是对慕池州的信任与佩服“皇叔,此计果然是妙呀!真是有劳皇叔为朕与天下如此操劳。”
“陛下谬赞了,臣愧不敢当,无非是为大祁,为陛下尽一份绵薄之力罢了,当不得陛下如此。”
“朕说你当得就当的!”
慕砚珩看着眼前这个算是陪着他长大的男人,眼底的笑意深不见底。
慕池州面上温和有礼实则早已对皇位窥视已久,伺机而动。
他看着这个故人相似容颜的皇帝正逐渐长成,想必他们之间必有一战。
朝中大臣看着这对叔侄心里都有底,平静之下必定凶流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