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芦意脚下一停,回过头去看向郗惜。
吃一顿,和顿顿吃的区别。
她还是清楚的。
她眨眨眼道:“当真?”
郗惜深吸一口气:“自然当真。”
话音落下,公芦意再次朝外走去:“行,那我去城外接他。”说完,脚下一点,直接出门翻墙走了。
杜若等人拦都拦不住。
郗惜:......
郗惜转头看向抱着刀的公芦雪:“她一个人出去会不会有事?”
公芦雪摇头:“不会的。小意功夫很好。”
郗惜有些好奇了:“有多好?”
公芦雪想了下:“当世能打过她的,不足十个人。”
郗惜:!!!
“这么厉害?”
公芦雪极为认真地点了点头。
郗惜想了想她的小身板,又看了看不见丝毫担忧的公芦雪,也只好放下心来。
可是直到晚上,不仅郗照没见到人影,就连公芦意也没有踪迹了。
郗惜在屋子里转了几个来回,忍不住道:“这都是什么事。”
倘若明日真没赶回来,他们郗府只怕真成笑话了。
这还只是其次,郗惜最担心的是三兄出了事。
没有办法赶回来。
如此,郗惜当真是坐也坐不下,睡也睡不着,一直耗到了戌时末,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谁?”公芦雪猛地抬头看过去。
男人翻窗而入,一身风尘。
郗惜一愣,跟着直接扑了上去:“三兄!!”
正是郗照。
郗照接过人,低笑出声:“急坏了吧?”
郗惜气得直接重重踢了他一脚:“你就是故意的吧?非得赶在最后一天的晚上!你说若是明天加冠礼你还赶不回来,那明日这个宴会怎么办?”
“我这不是赶回来了吗?”郗照原本还要再狡辩两句,瞧见郗惜脸色不好,连忙道,“好好好,我错了。惜惜想怎么罚三兄,就怎么罚三兄。”
说着,他偏头看向还杵在一侧的公芦雪:“你就是?”
“公芦雪。”
郗照点了点头:“这段时间多谢了。”
公芦雪摆了摆手:“四姑娘给我月银了。”
说完,女人直接转身离开了。
人家兄妹重逢,她一个外人还杵着做什么。
等人走了之后,郗照方才肆无忌惮地垂眸打量起了郗惜。
烛火在两个人之间安静地燃着,暖黄的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眉眼间的轮廓描得清清楚楚。
确实与那人有八九分相像。
不过二人气质却明显不同,那人眉目端庄,雍容持重。
而郗惜被她们教养得多了几分娇憨。
郗照喉咙滚了又滚,折磨他两年的病痛。
终于得到了答案和解药。
郗照赶回来的一路,心下就始终没有平静。脑子里翻来覆去一个念头,就是他可以了。
他可以了。
如今再瞧见她,只觉得上天待她不薄。
幸好。
幸好,他没有放弃。
郗惜却被郗照看得有些浑身发毛,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眼他:“三兄,你怎么这么看我?”
郗照闭了闭眼,将胸腔中所有的激荡都按压下去。再睁开眼的时候,目光里的暗沉已经收了大半,可声音却还是哑的不成样子:“惜惜,我......”
他顿了顿,尽量让声音里没有太多愉悦的成分:“我可能不是你的三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