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说这丫头是个有福的。
想到这里,昌平侯夫人往前走了几步,拉住郗惜的手道:“这么久不见,惜惜见了我怎么要跑?”
郗惜被她拉着手,耳根一下子就烫了:“惜惜在外折腾了一天,想先换身衣服再过来拜见夫人。”
昌平侯夫人笑道:“这么多年,你和真真就同我的女儿一样。现在这样见外可是把我当外人了?”
郗惜连忙道:“没有的事。”
昌平侯夫人笑拉着人朝帐子走去:“行了,我今儿可不是寻你问罪的。”
话说到一半不说了,只是拉着她的手朝昌平侯府的帐子走去。
郗惜耳根发烫,心下如雷,正盘算着该怎么再找个借口逃开,余光就瞥见霍铮朝着这里走了过来。
隔着几十步的距离,几乎清楚地看清男人脸上的神色。
平静,沉稳。
不起波澜。
这样的男人对她一见钟情???
郗惜至今仍有些怀疑。因为她根本看不出这个男人眼中一丁点儿喜欢她的神色。
正愣着神,就被身后壤驷真笑着撞了撞:“看什么呢?”
郗惜回过神来,只见那人被大兄拦住了脚步,不知在说些什么。
瞧见郗洵的一瞬间,郗惜就整个人清醒过来,甚至不知怎么的有些后颈发凉。
明明郗洵面色如常,远远看着没有任何不悦。可是郗惜就是敏锐地意识到,大兄不开心了。
因为他方才没有任何情绪地看了她一眼。
郗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低下头跟着昌平侯夫人进了帐子。
一进帐子,昌平侯夫人就笑着拉她坐下,直奔主题道:“惜惜刚刚在瞧霍将军?”
郗惜连忙否认:“在瞧我大兄。大兄很少穿这样的衣服,感觉有些稀罕。”
郗洵平日里总是一身官服或玄色直裰,宽袍大袖,把整个人衬得端肃持重。但今日却换了一身骑装,领口收紧,袖口也利落地束在腕间,露出一小截骨节分明的手。
尤其是腰封那里紧紧束着,勒出一道劲瘦的腰线。
日光落在他身上,将整个人衬得比平日更加利落挺拔,还有一种藏在克制底下的舒展与从容。
昌平侯夫人想了一下,点点头道:“确实,极少见到郗大人穿成这样。”
那一群夫人们眼睛都不眨了。
一半看霍铮,另一半就是看郗洵了。
要说满京城姑娘们最想嫁的男子,郗洵怕是能稳居榜首。
即便那人已经二十又七了。
想到这里,昌平侯夫人忍不住八卦道:“惜惜,你大兄他是不是还没有忘记之前那个?”
提到这个,郗惜也有些犯愁,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大兄的事,我也插不上嘴。”
昌平侯夫人叹道:“人总得向前看。之前是那姑娘不仁,道徽又何必自苦这么多年?”
郗惜不吭声了。
帐内一时安静下来。
壤驷真见此连忙岔开话题,摆了摆手示意一侧的赵嬷嬷道:“不说这些了。赵嬷嬷,我和惜惜都饿了,打回来的那些山鸡野兔快一些烤了。”说着,他偏头朝郗惜笑道,“一会儿尝尝赵嬷嬷的手艺,便是比御厨也是不差的。”
“姑娘抬举奴婢了。”赵嬷嬷笑着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一打岔,昌平侯夫人也回过神来,笑道:“看我!哪壶不开提哪壶,惜惜不要见怪。今儿个我找你过来,是有件事想问问你的主意。”
郗惜已经知道她要问什么了,脸颊又忍不住发烫。
昌平侯夫人笑看着她,声音放软了几分:“前些日子霍将军想寻我去你家提亲,不过中间出了些事,就耽搁了。如今他再寻了过来,说是若你愿意,他就直接请陛下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