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永安希望陆昀熙能任这一职,便多说了几句:“那便有劳山长费心了,这位陆官人有秀才功名,目前还在黎老先生那里求学。”
杜山长微讶:“黎老先生?他可是不轻易教学的,这位陆官人竟然能得他青眼?”
杜山长的心不知不觉就偏向了陆昀熙,因为这件事,他跑了一趟黎家,问起陆昀熙的品性,彼时陆昀熙已经离开了。
黎老先生说:“此子虚心好学,性格沉稳,杜山长若有需要,不妨考虑一下。”
杜山长点头微笑:“有黎老先生这番评价,我心里也有数了。不过,我有一好奇之处,听说黎老不轻易收学生,何以这次破例了呢?”
黎老先生浅饮了一口茶,道:“也没什么特别的,他是从浦州特地来此求学,有极有耐心,左右我无事,索性应了他,也以免人家白跑这么远的路。”
杜山长抚须笑道:“这便对了,黎老这满腹的才学就该传下去才是。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黎老能答应。”
黎老先生见怪不怪:“说吧,什么时候?”
杜山长拱手道:“后日吧,届时黎老先生可带着陆官人过来,我也好观一观。”
……
陆昀熙从何永安那儿出来后,快步走回了盛家,吃完晚饭以后,避开盛家兄妹,单独找陆明雨问起昨晚之事。
陆明雨昨晚被盛东田那么一说,也开始肉疼起那三十两银子了,此刻便敷衍道:“三十两不是小数目,你姑父还得凑一凑。”
陆昀熙心中暗叹,这是准备拖下去了。他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就这么无赖呢?明明有钱,自己欠的账就是不愿意还。
“劳烦姑姑告知姑父一声,凑钱得快些,小侄身上的积蓄已快花光了,正是急用钱的时候,那样我也好早日出去找住处。”
他对姑父是不抱什么希望了,只能寄希望于姑姑,期盼她能看在血缘关系的份上,早日将钱还给她,不要做得太过分。
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他还不愿意去衙门上告,怎么说都是亲戚,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保留一份体面的好。
盛佑安看到陆昀熙从厨房出来,本想叫住他,刚好陆明雨出来了,他心念一动,便没出声,之后去了陆昀熙住的那间小屋子,问道叫:“你去厨房干嘛?”
陆昀熙回道:“找姑姑问个事。”
“什么事?”
“关于我爹娘的事。”对着这对兄妹,陆昀熙并不愿意说出这件事,便随便扯了个理由。
盛佑安打量了一番陆昀熙,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说:“我爹昨天说的话,你别多想,他就是这样,喜欢抱怨,我们都习惯了。”
陆昀熙诧异地看着盛佑安——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盛佑安有时会挤兑他几句,他以为这是不喜欢他,今天居然也能对他说着宽慰的话。
这突如其来的好意让他一时接不上话,憋了半天才回了一个字:“好。”
“你就先安心住着呗,家里又不会少你一口饭,再说了,你一个外乡人,不住这儿还能住哪儿?”
盛佑安又恢复了那副欠扁的语气,陆昀熙心里暗笑,应道:“表哥说的是,小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