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宋福,时不时地听一下,学得进去就学,听不进去就不听,见余年和宋满两人的好学劲,他笑道:“你们俩也打算去考科举啊?”
余年头也不抬:“我倒是想考,也得有资格啊。”
“那你们学这么认真干嘛?”
余年放下笔,认真地说:“我发现有很多夫妻两口子都在外做工或做生意,家里孩子没人照看只能带在身边,可忙起来难免顾不上,甚至还有孩子跑到水边玩,我已经听了好几个人抱怨了,所以我想照看孩子这个生意我们能不能做。”
何永安闻言有些意外:“你想替人照看孩子?这可不是个轻松的活,何况是连开蒙年纪都没到的小孩。”
“你说得对,所以我也只是想想,并未急着下手。”
“那跟你学这些有什么关系呢?”宋福问道。
余年伸出一根手指:“首先,多学点东西总没错,其次……”
她又伸出一根手指:“其次,万一要是做成了,我还能教教他们。”
“既然你有这份心,可以再多方打听一下这门生意开展的可能性,不过,你和小满照顾得过来这么些孩子吗?”
“问得好,”余年微笑着,“我也不确定。”
何永安觉得这个问题现在讨论不了太深,便问起了别的:“你们这几天的生意如何?”
“就那样吧,每天也就挣点饭钱,除掉成本,剩不下多少,我就是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所以才想着能做点什么生意的。”
“不要操之过急,越是想做的事越要慢慢来,欲速则不达。”
“啧啧,”宋福感叹道,“不愧是去了几天书院的人,都开始拽文了,像我就只会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哥,别贫嘴了,你也该好好学学才是,这里是繁华之地,识字的人不少,你若是认不了几个字,就比别人少一样优势。”
“好吧好吧。”宋福坐直身子,将何永安抄的书拿过来读,遇到不认识的字也积极请教,好歹是磕磕巴巴地读完了几页纸。
……
做生意的念头一出,便在余年心底生了根,她总想做点什么,所以有时候在外没生意或者东西卖完了之后她就在相熟的摊贩或者工人边聊天,“顺便”帮他们看孩子,一来是想确认自己能不能做这种活,二来也是在这些人眼里留一个印象,将来她们的馆子若真的开张了,这些人也许就是她的客人。
这样做的效果还不错,有几个人觉得她们两人很会带孩子,问她们愿不愿意帮忙照看,价钱好商量。
每当这时,两人就会说再考虑考虑。
……
过了三天,本来是万平松一家决定离开的日子,谁想那天一大早,他起床时就觉得头重脚轻,昏昏沉沉,身体发软,邱如慧一看就说是伤风了,肯定是在运河上吹风导致的,那里湿气大,风又冷。她赶紧去药铺问了坐堂大夫,得知确实是伤风,便抓了几副药。
这下子肯定是不能按时走了,只能在这里多待几天。
闲暇之余,余年和宋满会教万玉瑶和万玉琦认字,教他们读三字经。
邱如慧笑说她们可以做先生了,余年便问她:“邱大姐,你看我们会照顾孩子吗?”
邱如慧很自然地回道:“很会啊。”
“我想听一听实话,这对我很重要。”
邱如慧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正色道:“我说的是实话呀,你们之前做的那些事就足以说明你们爱孩子,只要爱孩子,就会将孩子照看得很好。”
“有人请我们帮忙照看孩子,你看我们能行吗?”
“行,当然能行,你们这么有耐心,做这个很合适啊。”
余年谢过她的肯定,当晚便和同伴们商量了。
宋福本人无可无不可,何永安表示她们可以试试,反正真要做的话,这生意不像其他的铺子必须要开在人多的地方,自家院里就行,横竖只提供热水,没多少成本。
余年和宋满则都是心怀期待,雄心勃勃,想着大干一场。
邱如慧得知了这件事后,不禁称赞起她们的心思,说这样的事很适合她们做,她说:“你们若真是想做这样的生意,开张那天我假装成客人,带着小瑶和小琦过来热个场子,如果大家犹豫,我们也许还能起到带头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