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从她的语气和眼神中,看到了她对生活的热情与对未来的期待,自己也受到了感染,忍不住对未来心生向往。
明明分开了没多久,再次见面却有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萦绕在他们心头,又是好一番畅谈。
……
陆昀熙与他们分别之后,目标明确地往姑姑家所在的四通巷走去,他来的次数虽少,却是熟门熟路,这全仰仗于他的好记性。
姑姑家的木门似乎刷新了,依旧是木头的原色,却触不到木料的纹理,摸上去有些滑,想来是刷了熟桐油。
他抬手扣了扣门。
没动静。
又敲了敲。
依旧没动静。
他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表情,很有耐心地敲了第三次。
门终于开了,一名中年妇女打开门,陆昀熙作揖道:“姑姑,别来一切可好?”
这人正是他姑姑陆明雨,见了他,陆明雨脸上露出一抹淡笑,说:“哎呀,是昀熙来了,你上次写信说要过来,我还一直念着呢,可把你念来了。快,快进来。”
陆昀熙再次作了揖,这才跟着姑姑进门。
这一带的街道比祥云巷那一块要繁华一些,巷子也更宽敞,巷子里的院子也更大一些。姑姑家的条件还算不错,开有一家小酒馆。
陆昀熙待姑姑坐下后才落座,问道:“姑姑,姑父在酒馆吗?”
“是啊,酒馆开门晚,夜里关门也晚,你今日可能见不着他。”
“姑父这么辛苦也是为了生计嘛,倒是小侄登门叨扰,多有冒昧,还请姑姑姑父见谅。”
“不说这个了,”陆明雨摆摆手,“你这一路走来,路上还好吗?辛不辛苦?”
“顺风顺水,一切顺利,多谢姑姑挂念。”
陆明雨用衣袖拭了拭眼角,面露哀伤:“哎,说起来都是我的不是,你母亲去世的时候,我竟没能脱开身去一趟,昀熙,你是不是很怨姑姑?”
陆昀熙宽慰道:“姑姑言重了,小侄知道姑姑这里事多,距离浦州又远,母亲又是突然去世,姑姑无法前去吊唁是可以理解的。”
陆明雨又露出欣慰的神色:“你能这么说,姑姑心里好受多了。”
“这不是姑姑的错,姑姑不必放在心上。”
陆明雨“诶”了一声,一时也没开口。
姑侄俩许久未见,竟没多少话说,场面一时冷了下来。
陆昀熙到底是求人的一方,正要斟酌着开口,忽然一名少女自门外走进来,说:“娘,是表哥来了?”
“佑宁,快来见过你表哥。”
盛佑宁微笑着唤了一声:“陆表哥。”
陆昀熙起身,礼貌回应:“表妹好。”
二人落座之后,盛佑宁说:“听娘说表哥这次前来是想拜访黎老先生?”
“是,听闻黎老先生学识渊博,往日来的时候,就想前去拜访,只是不得空闲,如今有时间了,终于可以去了。”
“可黎老先生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一个人呢,哥哥也曾去过黎家求学,被那位老先生拒绝了。”
“大凡有本事的人,总是有些脾气的,我也得去试试才能甘心。”
“表哥不辞辛苦只为求学,如此志气令人佩服,希望早日得到黎老先生指点。”
陆昀熙拱手道:“借表妹吉言了。”
盛佑宁又道:“求学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表哥这次是要在南华府长住吗?”
“不瞒姑姑和表妹,昀熙是有这个打算,”陆昀熙开口,这一次却是对着陆明雨的,“昀熙惭愧,家母过世之后,便只有姑姑这一个亲人了,此次来南华府,不得不在姑姑府上叨扰,姑姑……会觉得小侄无礼吗?”
他一面说着,一面打量着陆明雨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