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火势仅是小了一点,随后马上又烧起来了,大家纷纷去提水,有人想上前帮忙,又怕惹火烧身,只能大喊:“老爷,快在地上打滚。”
郑老大意识还在,连忙躺下去来回翻滚,只是动作明显变慢了,等到一桶桶水泼下去,总算将火扑灭了,这个时候的郑老大已经被烧得焦黑,气若游丝。
那个姓文的大夫,被击昏了以后,又被何永安打断手脚,切掉手指,打伤喉管,是在昏迷中被外出寻找自己的家人抬回家的。
何永安下手狠辣,将他的骨头打断成了几截,估计小半年都走不了路,这还是在能得到及时准确的治疗下,至于切掉的手指,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以后他再也不能行医,甚至不能正常生活了,当然也就不会再利用行医之便害人了。
文夫人咬牙切齿地说:“我要报官,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恶毒。”
一大早她就去报官了,被衙门敷衍了过去,毕竟县太爷都出事了,谁还管得了其他人呢?
郑县令是在野狗的撕咬下痛醒的,他手脚皆断,没法移动,也拿不了东西去驱赶野狗,只能哀嚎。
大晚上的惨叫声怪瘆人,被吵醒的百姓听得头皮发麻,不敢起来看个究竟,后来还是巡街的更夫发现了他们,拿着棒槌将野狗赶走了。
更夫提着灯笼一看,吓得差点摔倒在地,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县……县太爷……”
他跑到衙门叫来了几个人,将郑县令和那两个衙役抬了回去。
与残害悦儿有关的几个人里,文大夫几乎废了,口不能言手不能握笔,郑老大烧得只有一丝气息,郑县令也差不多废了,醒来后就成了个傻子,只有那姓赵的产婆还能说话,能活多久就全靠运气了。
儿子出事后不久,郑县令的父亲睁眼了,费力地让人将儿子叫来,底下的人只是顾左右而言他,后来孙子跑进来,哭着告诉他发生的一切,他又惊又怒,一口气没提上来,当场一命呜呼。
几个恶人都被清算,至于上面派人来查案,那都是几天后的事情了,任他们也查不到何永安的头上。
给悦儿喂药确实是件难事,醒着的时候拒药,睡着的时候又难吞咽,几人轮流帮忙,总算是把药喂进去了。
次日他们启程,余年坚持让韩瑞华带着悦儿坐在牛车里,她说:“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最要紧的是把她照顾好,天气已经凉了,车里要暖和一些,更有利于恢复。”
徐家几人感动不已,不住地道谢,徐成和乐儿一路上更是力所能及地做这做那。
但是一直在路上终究还是休息不好,牛车里再暖和平稳也不及房屋和床榻踏实,行了几日后,悦儿的情况并没有好多少。
眼下已经跟知景县隔了好几个城镇了,就算那边要查命案,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到这里来,所以余年建议说:“悦儿的身体恐怕不能长时间赶路,我们在这儿歇几天吧,也好再买点干粮。”
他们都同意,每天走路腿脚都累得慌,况且何永安和徐成身上还都有伤,于是寻了个客栈住了下来。
一落脚,徐成夫妇又带着悦儿去看大夫,余年也跟着去了。
医馆的位置是从客栈伙计那里打听来的,那里的大夫治小儿有一手,几人循着路线找过去,发现医馆门口居然排了队,徐成夫妇带着孩子排在了队伍的最后面,余年看了看街上的铺子,对韩瑞华说:“嫂子,你们先在这排着,我去那些铺子里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买的,等会儿过来找你们。”
韩瑞华点点头:“行,你去吧,我们就在这儿等你。”
余年便朝那些铺子走过去,想找一个卖干粮的店铺,不过时下干粮大多是自己制作,这样的店铺比较少,她找了一排,才发现一个这样的店,记下位置之后,便转头去了一家点心铺子,一靠近,一阵阵气味各异的清香直往鼻子里钻。
自逃亡之后,她就没有吃过点心了,这会儿闻了这样诱人的味道,她就走不动了,双腿不由自主地就往店里迈。
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几样糕点,有茯苓饼、桃酥和绿豆糕之类的,都用油纸包好了。
还没走到医馆前,她眼前一晃,看到乐儿在距离自己三丈远的地方,另一个比他大点的小孩在跟他说话。
余年心里疑惑,乐儿不是待在徐成夫妇身边吗?怎么单独跑过来了,眼看那小孩就要带乐儿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余年大喊一声:“乐儿。”同时快步走过去。
乐儿听到喊声,停住了脚步,看了过来,冲她挥挥手:“余姑姑。”
余年一行四人管徐成夫妇叫大哥大嫂,所以乐儿就管他们叫姑姑叔叔。
拉着乐儿的是个小女孩,看模样比乐儿大一两岁,穿着破旧,身形消瘦,听到乐儿喊人,她又拉了拉乐儿的手,口中催促着说:“走啊,小伙伴们都在那边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