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宋福上前,大声追问:“为什么?我们一手交马,一手交钱,为什么要派人追杀我们?”
那人急忙纠正:“不不不,不是追杀,只是拿钱。”
宋福怒目而视:“拿什么钱?他还想把买马的钱拿回去不成?”
那人根本不敢回答,心虚地低下了头。
余年走了过来,说:“他想一文钱不花就得到那些马?简直太过分了!”
“这都是董老爷干的,我们只是听命行事,这可不关我们的事啊。”
何永安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要我放了你们?”
那人连连点头,可在看到他们的眼神以及联想到自己干的事以后,又说不出话来了。
本以为何永安还要动手,但他又说话了:“行,我的时间也不宽裕,今日便懒得跟你们动手,你们自己回去复命,如果敢做半点对我们不利的事,下次可没这么便宜的事了,我会把你们的命留下,这次回去,你们想办法让董老爷老实一些,再敢算计我们,我就回去先取了他的狗命。”
性命被人捏在手里,自然是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没有反对的余地,那几个董家护院纷纷点头。
何永安缴了他们的刀,也不管他们腿上有伤怎么回去,将那些刀用斧头和石头砸坏了,只留了一把作防身用,与人搏斗的时候,这种刀要比柴刀趁手多了。
收拾好行囊,何永安朝四人看了一眼,那几人本来相互搀扶着站起来了,见他看了过来,被那凛冽的眼神吓得差点跌倒。何永安指了指装着刀的背篓,一个字也没说,那几人不住点头。
离开后,何永安留意了一路,没发现后面有人跟着,这才放下心来。
宋福感叹道:“这逃亡路上还真是得有一个会功夫的人啊,如果只有我们三个,多半是输完了。”
何永安神色黯然:“没有我,你们也不会逃亡。”
宋福苦笑着摇头:“你还是不了解那些人的恶,你以为陈家只是偶尔欺压一下百姓吗?只是偶尔克扣工钱吗?”
“他们还作了什么恶?”
“前几年有个渔民采到了几颗珍珠,本想拿去卖掉,被那陈大少知道了,想要低价收购,渔民本是为了给家中母亲治病才冒险采到珍珠的,哪肯贱价卖?便没有同意,陈大少气不过,指使一群恶仆抢了他的珍珠,还打伤了他的腿,老母亲本就久病在床,又见儿子被打成这样,受了惊吓,没几天就过世了,那渔民的腿也留下了残疾,如今还有点瘸。”
宋福讲的事余年和宋满也都知道,余年说:“那天他们想抢我的鱼只是一件不足为提的小事,虽然他明面上没有杀人,但干的坏事可不少,我们在星海镇上偶尔也会被欺压,即便没有你,也不知道日后会不会被他找茬。”
他们口中的恶人陈明俊从昏迷中醒来后,变得精神涣散,状若疯癫,陈大本想自己独自逃出去,可卖身契还在陈家,他难以逃去别的地方,只能带着陈明俊,半凭记忆半凭直觉往镇子的方向走去,快接近镇口时,他远远地望见了陈家的仆从,均是一脸的焦灼之相,他猜想这群人应该是在找陈明俊。他斜眼瞧了瞧自家的主子,见他一副疯傻的模样,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
陈家寻人的仆从也看见了他们,立刻跑过来,见自家少爷像是精神出了问题,忙问陈大是怎么回事。
陈大回答说:“我们遇到了坏人,后面又遇到了狼群,其他人都被狼咬死了,我拼着最后一口气把最后一头狼杀了,所幸少爷还活着,唉……”
仆人们没多问,背着陈明俊回去了,而陈大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他受了不少伤,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回到陈家,陈夫人一见到儿子这副模样,当场就昏过去了,陈老爷请大夫又要看陈明俊,又要看陈夫人,可把大夫忙坏了。陈夫人是急火攻心,问题不大,施了针、开了药,剩下的就是等醒来静养几日就行了。
大夫看陈明俊看了半天,诊脉的手半天没动,陈老爷心猛地一沉,问道:“大夫,我儿他怎么样?”
大夫叹了一声,没作诊断,说:“我再检查一下他身上的伤吧。”陈老爷忙让人解开陈明俊的衣服,其实他身上倒没几处伤,因为与狼搏斗时他都躲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