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幕只发生在一眨眼的工夫,众人都惊呆了,一时之间居然忘了要帮忙。
还是陈大反应快,见陈五脸上被挠出了血痕,他猛然醒过神来。大喊一声:“快去帮忙。”
说着,他率先冲了上去,用火把去烫狼的身体,一阵“嗞嗞”的响声伴随着皮毛被烧熟的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狼瞬间弹跳起来,转而朝陈大扑过去。
这回,其他人倒是没有退缩,纷纷上前,包括陈明俊,不过,每当有一点点危险的苗头,他便躲到别人身后。
七个人对付一头狼胜算还是比较大的,一番搏斗下,几人员多多少少都有点伤,但狼身上的伤更多,有烫伤,还有砸伤,但锐气依然不减,一边扑咬,一边嚎叫。
外面已经有其他的狼嚎附和起来了,且听声音就在附近。几人下手更狠,只想尽快将这头狼打死,以免它引来同伴。
狼被砸得奄奄一息,喘着粗气,喉间只剩下嘶哑的呜咽声。几人终于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完全呼出来,又是一条黑影跃入洞中,紧接着,两条、三条……
人狼对峙之时,他们才看清,除去快被他们打死的那一头,还有五头狼,个个目露凶光,红着眼盯着他们。
七人几乎被吓傻了,这回,谁也不敢上前,陈明俊也不敢突然再推一个人上前送死。
但五头狼显然不怕这七个人,见他们面带惧色,便一齐扑了上来,人狼大战顿时拉开了序幕。
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响彻山林,惨叫声持续了很久很久。
当一切归于平静时,山洞里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横尸一地。
五头狼的尸体,五具人的尸体,还有一头一息尚存的狼以及两个半死不活的人。
陈明俊和陈大跪趴在地上,身上披挂着被撕烂的衣服,头发也是乱七八糟,身上脸上都挂了彩,脸色苍白,浑身发颤。
最开始进入山洞的狼见同伴们都被打死了,发出一声悲鸣。陈明俊和陈大瞬间弹起来。狼用尽一身力气奋力扑过去,一口咬住了一个物什。
陈明俊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声,本能地用双手掐住狼的咽喉,狼却像发狠一般死咬着不松口,一人一狼就这么僵持着。
陈大冷眼瞧着这惨烈的一幕,他没力气帮陈明俊也不想帮,陈五突然跌出去那一幕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大概能猜出来是谁动的手,如今动手的人正在经历生死一刻,已经寒了心也吓破了胆的陈大无心也无力去帮忙,直接装作瘫倒在地,装着吓昏过去,实则暗中竖起耳朵,万一狼突然扑向他,他好歹要能反应过来。
狼本来就只剩一口气了,这会儿被扼住咽喉,没多久便气绝了,身子一软,摔在地上。不过,它最后那一咬却是用尽了全力,那东西被锋利的獠牙咬断了,此刻正被狼含在嘴里。
陈明俊扑上去扒开狼嘴,将自己的命根子抠出来,捧在手中,大哭起来。身下鲜血直淌,剧痛一阵接着一阵,他哭到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山洞里发生的一切,余年几人都不知道,他们此时正躺海沙镇的客栈里熟睡。
天亮以后,他们起床了,用店里的热水就着干粮填肚子,随后向客栈的伙计打听这镇上有没有人收购马匹。
小二想了想说:“前一阵子听说董家想买几匹马,不知道买到了没有,客官不妨去问问。”
何永安问清楚董家的位置,谢过伙计,牵着一匹马向董家走去。海沙镇与星海镇差不多大,即便是最有钱的人家,与浦州的大户比起来也具有差距的。董家门头跟陈家一般气派,但与浦州那些大户相比,自然要显得简陋一些。
门丁见有人上门兜售马匹,睁眼瞧了瞧,见是个衣着朴素的年轻人,便哼了一声说:“哪来的小子?这么冒失。”
何永安想早点将马卖掉,好早些离开,便赔着笑脸说:“大哥,我这是好马,听说贵府想买马,所以我才上门的,烦请大哥通个信。”
门丁伸出一只手:“拿来。”
何永安一愣:“什么?”
门丁懒得哼声,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何永安明白过来,掏出五文铜钱双手递了过去,门丁反手将铜钱打翻,不满地说:“打发叫花子呢?”
伸手要钱,可不就是叫花子吗?
何永安心里腹诽着,但如今不宜多惹事,他便也没发火,弯腰将那几枚铜钱拾起来,装进怀里,再不看门丁一眼,转身牵着马便离开。
门丁在后面喊道:“喂,你走什么?”
何永安转头说:“没听说卖货要卖家先给钱的,我做不了你们董家的生意。”
门丁大喝一声:“你回来。”
何永安冷笑一声:“我可告诉你,这回我连五文钱都不想给了,也不会贱价卖,你要是能接受的话就去找个能管事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