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抄起铲子兜头向她砸下来,她想要避开,脚下被一块石头绊住,摔倒在地上。
铲子被高高举起,她躲不开,下意识抬手搭在头上。
眼看就要打到她了,那人脸上一阵狞笑。
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大力袭来,瞬间将铲子踢飞了,那人脸上的狞笑僵在嘴角,转头看过去。
眼睛只扫到一片黑色,还未看清对方的脸,便被踢飞出去了,脑袋磕在树干上,顿时昏了过去。
另外两人见势不妙,拔腿便逃,背后却各挨了一脚,飞出老远,趴在地上,还没等起来,只觉后脖颈一痛,然后便失去了知觉。余年惊魂未定地从地上爬起来,不自觉地握紧了镰刀她也没看清这从天而降之人的脸。
然而,眼光一扫,她顿时怔住了这身衣服,她认识,再一打量,这道背影,她也是熟悉的。
对方缓缓转过身来,对上她惊诧的目光,垂了垂眼,快步走过来,语气含着明显的歉意:“对不起,我来晚了,你没事吧?“余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
“我......”何永安微微低下了头,“我不是有意瞒你的。”
余年平复了一下心情,走过去拾起铲子,竹篮和食盒,对他说:“走吧,回去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何永安连忙跟了上去,两人一路无话,就这么默默地走到了家里。
何永安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提着一颗心,似乎很害怕余年责怪自己,但余年并没有急着问他,也没有责怪的脸色,她将东西一一收拾好后,与何永安坐在堂屋的桌边,才开口问道:“你会功夫?”
话刚出口,她便惊觉自己好像问了句废话,她都亲眼见到了,那就是真功夫。何永安老实回道:“是。”
“我在镇上没有见过这样的功夫,你是跟谁学的?”
“小时候在市井间摸爬滚打,学了点拳脚功夫,后来被雇主相中,被人教授了几年武艺。”
“这么厉害的功夫,你应该不只是干跑腿传话之类的话吧?不然多浪费啊。”
何永安摸了摸自己的额角,颇为不好意思:“也负责保护雇主的安全。”
余年的好奇心更重了:“你那雇主是什么人啊?还需要随身保镖,难不成有人要害他?”提起往事,何永安眼神飘忽起来:“是个生意人,树大招风,财大招贼,生意做大了,难免遭人女疾恨。”
“他是做什么生意的?”
“很多行业都有涉及,不过我并不清楚生意上的事。”这说的是实话,他只负责保护雇主的安全,生意上的事轮不到他过问。
见余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抬眼看着她,试探性地问道:“你不怪我?”
余年不解:“怪你什么?”
“我毕竟瞒了你这些事。”
余年笑起来:“哦,这些事其实与我无关,你本就没有说的必要,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肯定就惨了。”
何永安低头,竟像是在道歉:“都怪我,竟然迟运了,若是好好待在原地,也不至于来晚了。”提及这件事,他心里一阵后怕。
余年也是心有余悸,幸亏带了他去,否则她一个人,绝对打不过三个男人,但毕竟没发生什么,所以她摆摆手说:“算了,别再提这件事了,你可是救了我呢,你这个,我也该说声谢谢。”
何永安笑了:“与你对我的救命之恩相比,我这算不得什么。”
余年起身说:“你坐坐,我去准备午饭了。”
何永安也起身:“我帮你······不,我要去参观学习。”
余年忍不住笑了,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便说:“好,那你跟我一起来吧。”
何永安做饭做菜味道不怎么样,但武功却是不错,余年对他的武功很好奇,见他切菜速度快,不由问道:“能给我看一下你的武功吗?”
反正都露过一手了,也不在乎再展示一下,何永安握着菜刀,举到空中,又将一根萝卜抛到空中,迅速拿起一只盘子接在下面,右手“唰唰唰”挥舞一通,余年只觉得眼前一阵刀光乱闪。
眨眼间,萝卜条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盘中摆成圆的萝卜片,何永安放下盘子和菜刀,一抬头,见余年双眼发亮地盯着自己,惊叹道:“天哪,你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