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具体是谁,只听说找的人姓叶。”
“哐当”一声,叶辰手里攥着的粗瓷茶碗猛地掉在青石板地上,一下子碎成了好几瓣。他整个人僵坐在长凳上,脑子里像是被响雷炸过一样,嗡嗡作响一片空白。找他?云清与在找他?是她吗?是那个她休了他、把他留在将军府、在他娘亲战死都不肯出来见他一面的云清与吗?她现在,怎么会满天下找他?
他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拨开围坐议论的人群,几步挤到刚才说话那个人面前,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兄台!请问你说的那个告示,找的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有些疑惑地问:“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我……我认识一个姓叶的人,说不定……说不定就是告示上要找的人。”叶辰死死按住翻涌的情绪,压着声音回答。
那人摆了摆手,指了指城门口的方向:“告示就贴在城门口的墙根儿,你自己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叶辰听完几乎是拔腿就跑,顺着街道一路跑到了青岩镇的城门口。城墙根下果然贴着一张泛黄的告示,被风吹得边角都卷了起来。
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寻人,叶姓,原京城人士,年约十八至二十,面容清秀,口音京腔。知其下落者赏银千两,护送归来者赏金万两。知晓下落可报送至沄王军中。”
告示没有更多详细的描述,只是下方附了画像,但那画像是他在将军府的装扮,而此时的他早已不似当年的模样。
可叶辰就盯着那张轻飘飘的纸,看了许久许久,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他粗糙的脸颊往下淌,砸在脚下的泥土里。
他清清楚楚认出了告示末尾那枚小小的印章——那是云清与从小戴在身上的私印,刻着一朵极小的梨花,是当年他亲手陪她去刻的。
原来,她真的在找他。
她真的在找他。
整整一面城墙上贴满了盖着四皇女印信的寻人告示,朱砂色的字迹清晰,末尾还明明白白写着,只要能提供准确消息,就能领走百两黄金的赏钱。
叶辰攥着腰间布囊边缘站在告示前,从第一个字看到最后一个字,眼泪控制不住地砸在青石板地上,洇开小小的湿痕,引得过往路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对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跟着他出门采买的小厮青禾见状,连忙挤开人群追过来,伸手牢牢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胳膊,低声急问:“少爷,您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叶辰抬手用力蹭了蹭满是泪痕的脸,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湿意,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告示角落那枚朱红色的四方印章,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你看……这是她的印,是只有她才能用的私印,不会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