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个,翠红也不藏着掖着,“那自然是老爷他们的靠山,奴婢只要把大姑娘带过去给他,往后他也是奴婢在府里头的靠山。”
“你就不怕他们言而无信?”周灵均白着脸,脚下虚浮,“华姨娘母女可不会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分出来,到时候出了力还不落得好,乱葬岗又要多一条冤魂。”
“也总比自己不争,无声无息死在庄子上好。”
周灵均的眼前已经有些发花了,脚下没能控制住,一连退到了院墙,后背的湿寒意味着自己再无退路。翠红也不含糊,把匕首扔到一边,从怀中掏出又粗又长的布条,准备把人绑了。
眼皮的重量拉的周灵均忍不住想睡,睁眼闭眼的间隔越来越长,到底还是算错了,自己光让十一他们带人盯着浮华阁,去里面找线索却忘了自己这里。她已经准备鱼死网破时,‘咚’的一声闷响,翠柳倒在了地上。
“阿均,阿均。”
周灵均听到裴终的声音直接滑倒在地,最后一眼只看到月白色的身影正朝她跑来。
再次醒来时,周灵均看到的是尘翊院床上挂着的青帐,和守在旁边的端音。
“姑娘,你睡了一日,可算醒了,”端音起身把她扶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五殿下翻墙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的手都凉的和块冰似的。”
周灵均靠在床头,左手臂还不住的发疼,但她最关心的还是翠红在哪,“殿下把我送回来之后呢?他可有送什么人进来或者带什么人走?”
端音摇头,“姑娘说人,奴婢连影子都没见着,五殿下抱着您回来的时候只说姑娘是和他在后花园商量婚仪的时候被刺客给伤了。当时二姑娘的笄礼正巧快完了,华姨娘对姑娘不管不问,还是五殿下找的大夫救人,等宾客散了,老爷只来问了一嘴姑娘怎么伤的,嘱咐了府医就走了。”
“三皇子那边和王家那边有什么动作没有?”
周灵均最关心的就是这个,翠红进来华姨娘不可能同意,除非是有三皇子或者王家开口,让周耀明悄悄把人带了进来。自己太急了,没想到翠红能出现在这里就会有问题。
“姑娘,您先别操心这些了,”端音急得快哭了,“大夫说了养伤要紧,姑娘手上的那几处伤有一处伤到了内里,不好好养着重新裂开就到时候又要疼一回。”
看着她已经泛红的眼眶,周灵均拍拍她的手背,“好了好了,我不问了,安心养伤,等好了再问。”
正好小药炉上的药好了,端音把药倒好,放了几勺蜂蜜才递给周灵均。刚喝了两口药,端弦和十一就从外边回来了,手里还提着药。
看到床上坐着的人,端弦把药往十一怀里一塞就扑了过去,嚎哭,“姑娘,你可算醒了,奴婢还以为要过十天半个月才能再同姑娘说话呢。”
“就会贫嘴,”周灵均用右手给端弦理了下面上的发丝,“我不醒,不还有你和端音两个管着,尘翊院的天又不会塌了。”
这话好像给端弦灌了哑药,人也不嚎了,老老实实和端音站在一块,十一也走过去挨着。三个人保持一种默契,看着周灵均喝药。
这种沉默让周灵均觉得有些不妙,“你们有事瞒着我。”
三人只是摇头不出声,这让周灵均更加确定自己的预感,自己昏迷一日里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周灵均把药往旁边的床头柜上一放,审视三人,“你们谁说?不说的话,我药也不喝了,明日就去找个人牙子换几个听我话的。”
端音用手肘碰了下端弦,端弦又碰十一,十一想往回碰被端弦端音盯了回去,最后认命跪在周灵均面前,“主子被五殿下送回来后,王家在第二日上门借着姻亲的名义送来了补品,浮华阁的人就说主子狐媚,属下听不下去把小的打了。”
“只是如此?”周灵均不信任地看着十一。
十一受不住看,索性竹筒倒豆子全说了,“姑娘回来没多久,三皇子派了乌泱泱一堆人来打探消息,问姑娘怎么不观礼反而是去了后花园,五殿下把他们糊弄过去。结果当晚发现院子里面少了几个人,现在还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