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祝峦还是收下了钥匙,从来没在脖子上戴过什么东西,第一次便觉得如此沉甸甸的。
他也没心思给丁猛补衣服了,只一个劲地摸摸藏在衣襟里的小钥匙,真想大把锁把自己也给锁起来。
丁猛见人六神无主实在慌乱,很快想出一个招儿。
龙凤喜被盖住两人,原本穿戴整齐的衣物一件件从被子底下掉出来,屋内有些清冷的空气逐渐升温。
最忙的时节享享清闲,别说,还真有一番滋味。
这小屋子最是安静,周围连个邻居也没有,祝峦忍不住发出声音也不需担心会有人听见。
男人无所顾忌,祝峦到最后只有小声啜泣。
这还是白天啊。
祝峦迷迷糊糊地想,又是羞又是气,这个男人原来也有这么霸道的时候,昨天晚上整整一夜未睡,他就已经知道了。
到最后,祝峦只觉得魂魄飞到了九霄云外,不知什么时候便沉沉睡去了。
这才起来不过吃了个饭,缝了两件衣服又睡着。
放在祝峦成亲之前,恐怕想都想象不出这样的画面。哪有好人家的哥儿是这样子懒在床上一整天的,要是让祝伯娘知道了,非拿掸子打人不可。
可如今祝峦不仅睡得香甜,还格外沉酣。
直至太阳落山,月上枝头,星星点灯,一阵叮呤咣啷的声音不远不近地传来,才将祝峦堪堪吵醒。
“什么声音?”
祝峦揉揉眼睛,艰难地睁开双眼,想要坐起来。
怎奈腰间酸痛得不行,祝峦嘶嘶两声,就算是脾气好,也忍不住小声低骂了丁猛两句。
实在是太不知节制了。
祝峦第一次成亲,许多事情没有人教给过他,他不知道别家夫郎是不是也这般,但家里的两个嫂子嫁进来的时候,前三天祝伯娘的确不曾打扰,直到回门归来,嫂子们才算是开始接触家里的活计。
左右也没有人知道,不过是自己心里明白。祝峦红着脸安慰好自己。
丁猛人却不在床上。祝峦这才发现,屋内已经一片昏暗,看着天色已经是晚上了。
他竟然从中午睡到了太阳落山!
才安慰好自己的祝峦顿时只觉得羞耻万分,光是白天睡觉就已经是要被人笑话懒虫的,他还是和丁猛……那样!
哪里有正经人家白天做这个事的!
让人知道了,怕是祝峦已逝的爹娘都要羞死了。
“真讨厌。”祝峦小声嘀咕,正预备起来看看丁猛在哪里,刚刚那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又响起了。
听着还有人吵架的声音?
距离似乎也不远,就在院门口一样。
祝峦连忙从床上爬起,三下五除二地将衣服穿上,下床的时候腿一软险些又跪趴在地上。
“……”都怪丁猛!
祝峦扶着墙出去,见是不远处的丁家亮着灯,那声音也是从丁家传出来的。
看来是丁家人从田里回来了。
祝峦成亲之后还没有见过丁家人,他有些犹豫要不要过去看看,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动静这么大?
可是早晚都是要分家的,现在也是要分不分的状态,似乎没什么去的必要。
祝峦心中纠结,不由想丁猛去哪里了?要是丁猛在,他就不需要想这么多了。祝峦在屋子里走了一圈,仍是没见到丁猛的身影。
人到底去哪儿了?
这个人也真是的,出去了也不和他说一声。他现在对丁猛每天要做些什么也不熟悉,对桃李村更不熟悉。
祝峦本来还记着晚上给丁猛下面条,现在看不到人,也只能等着他回来再说了。
虽然天黑了,但祝峦舍不得点灯,就着逐渐漆黑的天色,他在门口坐下。
屁股刚挨到板凳,祝峦就瞧见夜色中有人影过来,他眼睛一亮,是丁猛回来了?
可是下一秒又看见好几个脑袋,祝峦打消了念头,心里直打鼓,这么晚了,是谁来了?看着走路的姿势气势汹汹,祝峦一个人还有些害怕。
他想了想,自己人生地不熟的,万一真是什么坏心的人,可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