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歌笑容登时僵住:“……”
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沈歌有些心虚:“怎么会?裴大人英明神武,举世无双,我钦佩裴大人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如此想他?不过他不是同裴大人交好吗,为何连常大人也要瞒着?”
严成随口答道:“哦,我家大人说了,知道的越多越危险,他不想常大人牵涉其中。”
沈歌愣了,动作僵硬地指了指自己:“那我呢?我就不危险?”
严成一脸认真:“危险,所以他才让我护送你回钦天监。”
沈歌:“……”
沈歌内心抓狂,什么意思?合着常初柏的命是命,她的命就不是命是吧?!
沈歌气恼地拍了一下桌子,不过经此一事,她也是收敛了些许,断然不敢再像之前一样,在裴忘川背后偷偷讥讽他几句了,毕竟若他得知后真的恼了,是真能对她下得了手。
严成看出了她的情绪,提议道:“小邓大人要是气不过,要不亲自去诏狱问问裴大人?”
沈歌闻言怒火立马消了。
别,可千万别!那脾气变幻莫测,心情难以揣摩的裴大指挥使,她可不敢再招惹了!生命诚可贵,沈歌可珍惜着呢!
沈歌叹了口气,她现在可真算是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处处都是刀,不是裴忘川的刀,就是暗中不知谁的刀。
她决定了,以后她就离裴忘川远远地,即使实在没法躲开了,她也不会再乱出头,以后裴忘川说一句,她就说三句“好好好,大人说的都对,大人说的都好”,也不会再牵扯进这朝堂贪墨案子里了。
沈歌正思索着,就见严成从手下手里又拿过一个包袱,交给了沈歌:“这是在合香楼里买的香粉,以及我家大人给你的一些谢礼,小邓大人临走时记得拿上。”
一听“谢礼”两个字,沈歌刚还颓靡的眼睛立马亮了,她笑了两声,同严成客气着:“哎呀裴大人也太客气了,我也是执行公务而已,哈哈哈,不需要这么多的银子……”
可一打开包袱后,沈歌傻眼了,银子呢?怎么都是些药材?
严成挠头:“啊,银子?没有银子呀?我家大人没给你银子,他跟我说了,之前同我说的都是气话,原来小邓大人同常大人一样,都是清廉之士,不爱钱财,所以就特意吩咐我,半两银子都不要放,千万不要玷污了小邓大人的高风亮节。”
沈歌拿起包袱里的人参和鹿茸,无语地冷笑了两声:“呵,‘不爱钱财’?呵,呵呵!”
装吧,他就装吧,裴忘川怎么会不知道她沈歌爱银子爱的没办法?明明他自己都贪了那么多银子了,都不舍得分她半点儿!
那句老话还真是没说错,越有钱的人就越抠门!沈歌内心忿忿。
沈歌气呼呼地将人参和鹿茸又收好了,但是看着严成在旁边直勾勾地看着,心想若都拿走貌似面子上不大好看,如此想着,沈歌伸手从包袱里摸着,人参鹿茸她不舍得还,香粉价贵她也还能倒卖,那到底给他留点什么呢?
沈歌不断摸着,最后终于摸到了个最小的瓶子,她掏出一看,就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色瓷瓶。
好吧,就这个了,她拿着递给严成,脸上笑呵呵:“哎呀我本不想要的,但裴大人实在盛情难却,这样吧,我也不贪心,给裴大人留下一些,你记得转交给他。”
严成看看手中的小黑瓶子,又看看沈歌包袱里的人参鹿茸,心想这小邓大人真不像裴忘川说的那般“清廉”,对男人大补的药材都留了,却只还礼还个香粉。
不过也算了,毕竟他们家大人向来不需要这种东西补身子,反倒沈歌看着就像个肾虚的主儿。
严成将瓶子收起:“那小邓大人是现在就回钦天监,还是再休息会儿?”
沈歌起身:“现在就走!”
严成:“额,倒也不必这么着急,我说了我家大人现在不在指挥使司。”
沈歌刚想起来裴忘川好像的确不在这儿,那她也就没必要那么害怕了,想到这儿沈歌又舒了口气坐下了。
不对,这榆木脑袋怎么看出来她在躲什么?沈歌猛然抬头。
只见严成两手一摊,表示这很难看不出来吧。
毕竟朝中官员都知道——如若不想死,远离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