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姐怎么样了?”
“她……”南莞柠顿了顿,“我发现她的蓝瞳只对我和顾折言有反应。还有啊,顾折言脾气不太好,他只要一摆脸色,程途安的瞳色就会立马变回黑色。”
傅晏承垂眸想了想,说:“听你这么说,程小姐似乎只有在信得过的人面前,或者说,只有在她感觉到自己是被呵护着的时候才会显出蓝瞳。如果是这样,会不会是某种隐性的基因问题?只要她身体和精神上没有大碍,我想就不必太过紧张。”
南莞柠点头附和:“希望是这样吧。可她的情况万一被别人看见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总不能让她一辈子都遮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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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莞柠在院子里洗了手,取下竹竿上晾着的围裙抖了抖,系到腰上。正要往厨房走,却被傅晏承拦住了去路。
“干什么?”她抬眼看他。
傅晏承笑了笑,手绕到她腰后,指尖勾住系带轻轻一拉,结松开了。他顺势将围裙从她身上取下,利落地往自己腰上一系,这才解释道:“我想跟伯父学学怎么做红烧排骨。今晚的饭就交给我们吧,你等着吃就好。”
半小时后,饭菜端上了桌。排骨烧得油亮,酱色挂得均匀,筷子轻轻一拨,肉就从骨头上脱开了。炒青菜用的是本地常见的小棠菜,用蒜末爆香过,碧绿清爽。另外还有一碗西红柿蛋花汤,红黄相间,看着就开胃。
南淇坤夹起一块排骨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点头道:“晏承手艺可以。”
傅晏承笑着说:“是伯父教得好。”
“我就教你炒了个糖色,别的都是你自己弄的。”南淇坤又夹了一筷子青菜,“男人要学会做饭,往后成了家,可以做给你太太吃。”
这话说得随意,像长辈随口一句家常。傅晏承听了,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耳根也有些发红。
南莞柠手里的筷子却停住了。她低头看着碗里那半块排骨,先前松散的神情收得干干净净,只剩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傅晏承看见了,嘴边的笑慢慢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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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过后,南莞柠换了身衣服来到院子里,开始做每日的功课。她先是站了一会儿桩,接着压腿、扩胸,几组简单的拉伸后便绕着院子慢跑了几圈。
休息五分钟后,她对着空气比划出拳的动作。拳头攥得紧,手臂也抻得直,看得出每一拳都用了力气。可每次挥出去,肩膀都不由自主地跟着往前送,腰胯也没锁住,重心明显没落稳。
“出拳姿势不对。”傅晏承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看自己的示范。“站桩还得再练。还有,真遇上坏人,你要知道拳头往哪里打。如果面对的是女人,女人的力气普遍不比男人,比的是速度。眼睛和喉咙是弱点。”
“如果是男人呢?”南莞柠问。
“面对大部分男人,你的身高力气都不占优势,最有效的是攻击他的要害部位。眼睛、喉咙、裆部,这三个地方最脆弱,不需要多大的力气就能让对方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如果对方比你高很多,你够不到他的脸,就用膝盖顶裆,或者用手掌根部用力推他的下巴。”
傅晏承一边挥拳,一边接着讲课:“从侧面,你可以用手肘击打他的肋侧,那里没有骨头保护,疼起来动作会慢半拍。如果被人从后面抱住,就用后脑勺往后撞对方的面部,或者用脚跟踩对方的脚背。”
南莞柠听完,在心里默默记了一遍。
“我们来试一次。”傅晏承转身,做出一个向她靠近的姿势。
南莞柠摆出架势比划了一下,拳头挥出去的时候力道是够了,角度却偏了。
傅晏承绕到她身后,一只手虚虚地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她背后斜着滑过去,指腹沿着她后背的骨头一节一节往下摸,停在了肩胛骨下方两寸左右的位置。
“从这里出拳,”他的声音贴着她耳侧,呼出的气息温热地扑在她的皮肤上,“肩胛骨下方,往斜上方发力。”
他的指腹微微陷下去,隔着薄薄的衣料,停在那里不动了。南莞柠没法忽略那一点温度,太清晰了,像烙在皮肤上。此刻她整个人被他圈着,稍微一动就会碰到他的胸膛。肩线、后背、腰侧,每一寸都被他的气息裹着。
南莞柠浑身骤然绷紧,呼吸一下子变重,连脖子都开始泛红。一番挣扎后,她咬了咬牙,转身用力推了他一把。傅晏承被推得连退了两步,堪堪站稳后正想夸她力气见长,一抬头,却看见她满脸通红,眼里全是慌乱和恼意。
“莞柠,”傅晏承嘴角那点弧度慢慢收了起来,脸色沉下去,“为什么我感觉你最近一直在推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