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得好好庆祝一下!”林予默连蹦带跳地走过去,“那……为了奖励我们柠柠,我就送你一台冰箱吧!”
南莞柠笑着横了她一眼,继续整理东西。
“你怎么随身带着呀?”看到她包里那本书页都翻软了的数学书,林予默好奇地问,“是不是想找机会还给那个男人?可你都不知道他住哪里,怎么找啊?”
“去上次遇见他的那家店碰碰运气吧。”
林予默不太明白她为什么执意要把书还回去:“一本书而已,丢了再买就好啦!”
南莞柠把书从她手心里抽出来,塞进包里,然后抬手捏了捏她的脸:“书是可以再买,珍贵的是上面的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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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莞柠到家时比平日午饭时间迟了些。见她回来,南淇坤连忙转身回厨房盛饭。看他那样着急,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跟了进去。
南淇坤吃得很急,筷子在碗里扒得飞快。“慢慢吃。”她拿起小碗,盛了碗汤递过去,“是有什么急事吗?” 南淇坤抬手擦擦鬓角的汗,含混地应了声:“下午有供应商来结账,我得在店里等着。”他在一家布店当账房先生,老板人很好,工作还算顺心。
“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自己先吃就好了,不用等我。”她夹起一块肉放到爸爸碗里。
“吃饭就要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南淇坤几口扒完饭,掏出手帕擦了擦嘴,站起来,“你下午有什么安排?”
“在家备课。”她拍了拍爸爸的手臂,示意碗筷放着自己来收拾。
“那我先走了。菜吃不完就倒掉,别撑坏肚子。”
“好。对了,爸爸——”南莞柠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追出去,“回来记得带块肥皂,家里的都用完了。”她上午本来想去买的,事情一多就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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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燥热的风缓缓吹动,她备课备得认真,一时竟也不觉得热。直到两只红头长尾山雀落在窗台上,用喙互啄脸颊边的细羽。南莞柠被吸引了注意,停下笔,静静看着。一会儿后,两只同时抖了抖身子,蓬松的羽毛收回去,又恢复了圆滚滚的样子,然后一起飞走了。
顺着它们飞行的轨迹看去,正好瞥见太阳周围拢着一圈淡淡的日晕。不过多看了两眼,一阵热意便涌了上来,额角立刻沁出细细的汗珠。
从浴室出来,身上的水珠经顶扇的风一吹,凉意便贴着皮肤蔓延开来。没多久头发就彻底干了,脸颊两边细细的碎发开始不安分起来,时不时蹭着脸,痒痒的。
她把头发抓起拢到脑后,指尖灵活地穿梭,利落地编起辫子。编辫子的间隙,眼睛始终没离开书本,翻过一页,又继续往下看。
打断她的是一阵敲门声。
顾折言满头是汗,看见她,表情不自然地朝她笑了笑。“你一路跑过来的?”南莞柠领他进屋,倒了杯水递过去。顾折言仰头一口气喝完,发现她一直看着自己,眼神闪躲着避开了。
南莞柠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还想逗他开心。“今天怎么舍得用腿了?”她笑着看他,“平时不是巴不得住在车里吗?”每次去林予默家,他都恨不得把车头塞进人家客厅里才肯下来。
“这不是他们都去山里避暑了,人太多,连我的车子都被借走了。”顾折言语气没异样,手指却在杯口来回摩挲。南莞柠又给他倒了一杯,问他怎么没跟着一起去。顾折言“切”了一声,满脸不屑:“一家人温馨的旅行,我去做什么。”
她看了眼口是心非的好友,嘴上没说什么,心里明白他不过是在吃醋罢了。顾折言还小的时候,顾老爷常年在外奔波,父子俩能待在一起的日子屈指可数。每回他盼着父亲能陪陪自己,得到的却常是一句“生意上走不开”,久而久之,父子俩便生分了。
如今父亲为了能多陪陪弟弟妹妹,决定不让他们去学校念书,而是聘请家庭教师上门授课。这份偏心他看在眼里,也记在了心里。
顾折言用不屑一顾掩藏受伤的心,而顾老爷之所以对两个小的如此上心,说到底也是发现亏欠了大的。可惜两人都放不下面子,总是说不上几句就吵起来。
“所以是什么事这么要紧,劳动顾少大老远跑过来?”
顾折言悄悄红了脸:“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人在紧张的时候总喜欢假装忙碌。纵使两杯水下肚早已解了渴,顾折言还是硬撑着又喝下半杯。他一改往常直言不讳,或者说口无遮拦的性子,变得这样扭扭捏捏的,让南莞柠觉得好不习惯。
两分钟后,他做好准备张开嘴,不想肚子因承载过量,发出一串不合时宜的“咕噜噜”声。南莞柠没忍住笑了。颜面尽失的顾折言不高兴地撇过头去,不知道是在生她的气,还是在生自己肚子的气。
别看顾折言长得人高马大,生起气来却不是那么好哄的。南莞柠只好拿出对付他弟弟妹妹的招数,再三保证绝不会把这事告诉林予默。
顾折言消了气,再抬头看她时,眼里是一种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认真。南莞柠被看得心里莫名一紧,可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他说:“南莞柠,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