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继远又给她看了其他银行的余额,居然还有负数的。
阮雅半信半疑:“你欠债了?”
“什么?”宋继远顺着她的视线瞄了一眼卡,“哦,被抄家了还不够,法院说还欠一点。”
“所以我现在连家也没有了。”他说,“看在我这伤还没好的份上,收留我几天?”他动了动胳膊,上面白纱布明的晃眼。
但还有一件事不清楚。阮雅说:“你怎么找到我的?”
宋继远慢吞吞的点了下下巴,没有说。
阮雅狐疑的看着他和热情的大金,大金摆着脑袋,脖子上崭新的项圈在无灯的环境下闪闪发亮,这不是阮雅会买的小狗项圈,她没买过。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呢。
“你什么时候装的?!”阮雅掐住大金脖子,扯下项圈一翻,撕下铭牌背面赫然是一块小型定位器,发着微弱的红光。
宋继远把东西拿过来重新套进去,“别弄坏了,万一以后大金走失了怎么办?”
阮雅呵呵一笑。
“那你绑何文干什么?!”她手一指。
宋继远起身开了灯,走到沙发边拿起了绳子,“没有真的绑。”他只是虚虚套住了何文手脚而已。
阮雅气结。
“我能拒绝吗。”她说。
“好像不能。”宋继远笑嘻嘻的,“因为我有钥匙。”他掏出了一把今天阮雅刚换的新钥匙。修锁师傅就是他。
“合着您什么都准备好了呗。”阮雅阴阳道,“要不您回去吧,公司说不定会给你留一个位置。”
宋继远摸了把大金:“我只有你了。”
说这话时,他语调又低又沉,好像真的有那么几分无家可归、一无所有的可怜。
阮雅想,她也不是那么冷酷的人,就算是朋友一场。
“就这一次,最后一次,”她说,“你睡次卧。”
“好呢!”宋继远乐呵呵的牵着大金进了房间。
他一走,阮雅立刻站起来检查了一下何文,他看起来确实是在睡觉,脸上手臂也没有被殴打的痕迹,可能宋继远真的没对他做什么,也或许他在宋继远之前就进了家先睡着了。阮雅接着给小菜小白打电话,她以为要等一会,没想到一拨就通了。
阮雅却手忙脚乱的挂断,房间里还有宋继远呢,她发消息旁敲侧击的问,宋总有没有在公司,她有很重要的事找他。
小菜小白竹筒倒豆子一般给她吐了个干净,内容和宋继远说的差不多,公司股权因为绑架案一搅,许多遗留的前朝元老见到两宋回来又死灰复燃,跟宋继远打起了擂台,两人啰嗦地说了很多,阮雅挑着提取了几个关键信息:第一,公司现在内部派别林立,宋继远的财产被冻结,好多人在找他。第二,宋继远过来不是因为没地方住,而是躲避仇家,第三点,宋继远要是在这期间被人那啥了,两宋兄弟就能完美逃脱官司,上庭前受害者都死了,他们可以直接接手宋氏集团。
阮雅神情复杂。
上学时宋家兄弟那样风光无限,没想到几年过去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还是说,豪门家族的人就没有正常的,她过去不知道是因为不在那个圈子。
宋继远在房子里溜达了一圈,转到阮雅面前,弯腰看了看何文,仿佛是很不经意的随口一说:“他身体这么虚?还没醒?”
经他一提,阮雅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她要怎么给何文解释,宋继远将在这里暂住的事?
……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