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成礼垂眸瞥见她挣扎的样子,忽然咧开嘴笑,像只剥了一道皮的香蕉,露出森冷的白牙:“我也不想的,我的阮雅,谁让你隔了那么多年又和他搅在一起的,嗯?”
药效起的很快,昏迷前,阮雅看到宋成礼对她拍了照。
居然被昔日好友绑架,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良性的泯灭?阮雅禁不住想,总不至于对过去那点事还怀恨在心吧?阮雅倒地前心里就只闪过这么一道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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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继远只一个转身,观众席上人就不见了。他立刻推掉别人的寒暄,打助理的电话,表情一点点淡下去。
上前想要认识的人络绎不绝,另一个助理见状很有眼色的马上将人群引走了。
没等宋继远走出大教室,他收到了一张图片。
同时还有宋成礼的一通电话。
“用股权交换,不然你对父亲做过什么,我也——”
“可以。”
宋成礼惊诧了一瞬,随即皱眉冷嘲:“我只是试一试而已,没想到还挺有用,宋继远,你要是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有对阮雅一半怜悯就好了。”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宋成礼语气冷硬平直,和往昔在宴会厅上觥筹交错、意气风发的宋家唯一继承人相去甚远。
“不问问我要多少么?”他道。
宋继远冷笑:“我当然清楚。”
电话那头,宋成礼不受控制地突然大笑,尖酸又刻薄的话机关枪一般喷吐而出:“哈!哈!不愧是对亲兄弟都下的了手的人!果然,”他自顾自地狂笑了一阵,瞬间冷下脸,“两个小时以内,公司见,所有手续办好。”
宋继远:“有些程序需要时间。”
宋成礼:“那是你的事。”他挂了电话。
一旁,助理听得胆战心惊:“宋总,要不报警吧?”
宋继远:“刚才怎么不报?”
助理一傻,是,刚才报了或许就能反向追踪到对方了呀!
宋继远及时打断他的懊恼:“你现在去警局,快点。”他把号码截图发给助理,尽管宋成礼可能已经销毁了电话卡,但即使是一丝希望,他也不会放过。
助理脱口而出:“宋总您不跟我一起?”
宋继远已走出了大楼,闻言微微侧过身,逆着阳光,“我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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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集团总部,第十三层会议室。
乔姐恨恨的把一摞凭证摔在宋总面前,她更想摔近点,奈何心里还是不忍。
“你就这样听宋成礼的?!”
宋继远在电脑前忙碌,撩起眼皮望财务乔姐,“你怕公司倒闭?”
乔姐:“是!但我更担心你!”她靠坐上桌,手指猛戳木质桌面,“宋老大明摆着是因为没拿到遗产针对你,要是把股权期货的都交出去,你在集团的地位就要输给他了!”
她一口气的往下说,“搞不好他转手告你蓄意谋杀!”
“你信吗?”宋继远说。
乔姐顿了一下,说不信,她当年也不信宋老会不选宋成礼作为继承人,和集团一大票人一起上门去看,以为宋老早死了,然后遗嘱被宋二改掉。结果人还活着,就是绝口不解释。
也是在那里,她第一次看到宋家的私生子,宋继远,人阴郁地躲在廊柱后的阴影里,她找不到卫生间问他,哪知被拽到角落,再出来手心就多了一块硬盘。
她拿回去打开,看到了宋家两个少爷互相谋害亲父的过程。
乔姐往后退了一步,她不该为宋继远冲在前面,能拍到那些画面、在吃人的宋宅赢到最后的人,真的需要她吗?
宋继远笑了笑:“乔姐,你放心,我不会拿公司当儿戏的。”
“好、好。”乔姐应了声,不敢再质疑,低下头做自己份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