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安全带的时候,阮雅扣了几次也没有扣准,何文侧身过来按住她手背,淡淡的古龙香水飘在阮雅的鼻尖下,她不好意思地靠上椅背,可惜车内空间狭窄,阮雅还是感受到了男性的气息。何文朝她笑笑,“我来吧。”
然后他一使劲就扣了进去,自然地回到驾驶位。
“谢谢。”阮雅说。
何文很爽朗地笑出四颗牙齿:“下午接过他调了一下位置,没想到有点挤了。”
这个他是何文的另一半,出于避嫌,阮雅从没开口要求三人见面。
车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些琐事,到家后阮雅跟何文告别,她看见何文车后面很快跟过去一辆不起眼的车。这已经是第三辆了。何文家里有钱,家人担心他被女人骗,谈恋爱都会派人跟踪。一方面是调查,另一方面则是检查他是否真的是在谈。
车开远,阮雅松了口气,就算有钱,每天却活在监视下又有什么意思。她可不喜欢过那样的生活。
上电梯回家,还没开门阮雅就听到短促热情的呜咽声,她脸上绽出笑容,掏出钥匙。
一只大金毛从门缝里扑出来。
阮雅摸摸它,才注意到对面半掩着门,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有一点耳熟。
“大金,我们进去吧。”阮雅没多想,牵着热情的狗狗进了家。
倒了狗粮,阮雅才开始做自己的饭,今天不饿,她准备煮一点水煮菜凑合一下,放锅开火,烧水下菜,等待的间隙,阮雅发起呆来。邻居应该是在搬家,门口堆着行李,这里的房租不便宜,她住进来半年多已经见过两任新邻居了。
背后传来金毛跑酷的声音,阮雅想了想,觉得要把换个大房子提上日程,大金长的快,房间面积大点对它长身体好,更重要的是,大房子可以让她不用暴雨天还出门被狗遛。
突然闻到焦糊的气味,大金跑过来扒拉阮雅的腿,她低头一看——菜糊了。
冰箱里就剩这点青菜了,阮雅把黏在锅面的菜叶夹起来,还有一点黏的结实,她上班没来就累,一下没了力气,直接把锅放满水丢进池子里,犹豫了会,看着活力四射的大金,她还是上某团凑了折扣劵点了最近的外卖。
等待待时间阮雅和大金玩丢手绢的游戏,八个月的金毛正是好动的年纪,没一会她就气喘吁吁躲不动了,举起双手跪坐在地,朝兴奋的大金投降。
“好了,好了,等会带你出门玩。”
她拿起手机,消息提示外卖已到,阮雅拖起身子起来走到门前,习惯性地看了下猫眼,手搭上门把,按下。
宋继远站在她家对面!
阮雅心脏狂跳,简直是恐怖片!她哆哆嗦嗦地站起身,不太确定地再看一眼,又看一眼,最后终于面对事实:宋继远很有可能就是她的新邻居。
其实这不用慌张,两人分手时并不愉快,宋继远不一定想看到她。但阮雅的外卖在门口,她要开门取,她不想在他面前弯下腰。
大金蹦蹦跳跳地扑着阮雅,以为她要带它出门。
阮雅一边用抚摸安抚,一边观察,也许她可以等人走了再拿。十分钟过去,门口的人没有挪动的趋势。
外卖,要凉了。阮雅无比后悔没买微波炉。
大金蹦蹦地在门口原地转圈,这个情况让它出门,只会一个撒欢狗影都不见。
阮雅闭了闭眼,她晚上要遛狗,回来还要学习,必须拿了,干脆就伸出个手算了,只凭一只手也认不出什么。
怀着这样的念头,她悄咪咪地将门拉开一丢缝隙。
然后,她的手就被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