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一件事,从口袋里取出一片叶。
叶片是艳红的,很小,很凉。
周源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个罐子,玻璃的,透明的,上面有他儿时的涂鸦,那是一段被封存的记忆。里面有许多形状各异的叶片,残破不堪,罐子是他母亲的遗物,她喜欢收集叶片,他也一样。
“快装满了,好久了,是该换一批了。”他盘算着什么时候把叶子挑拣一些掉,留下那些光鲜亮丽的,焕然一新的。
打理好他的小瓶子,将它放回床头,远看很好看,那些细小的瑕疵是可以被模糊的。
他放松倚靠在座椅柔软的椅背上,闭目养神,伤口刺痛了一下,于他来说不过如蚊虫叮咬。
“箐箐?”
他有一只异宠,很好看,他很喜欢。
箐箐睡的好好的,迷迷糊糊就被主人捞起来了,和麻绳一样缠绕着周源的手臂,很乖。
周源把脸贴在箐箐的长身上,真的好凉快。
“箐箐,你好像游走的空调。”
箐箐无语的看着他,虽说在旁人看来一条蛇没有什么表情。
他吐着信子,舌尖碰了碰周源的手指。
嗯……周源就这么边玩他边写作业,还有文章,已经有几十万个字了,所有心血的载体。
箐箐舌头又伸了伸,闻见一股血味儿。
他快速在周源身上游走,钻到衣服里,看见周源小腹上的一道血痕,被陆荷踹的。
怎么又去打架了!箐箐无语,舔了舔他的伤口。
周源倒是不疼,就是很痒。
“别弄,我不疼。”周源轻轻把他拽出来,拎在空中,笑笑。
“算了,不玩你,睡吧。”箐箐看了一眼周源,爬回床上。
周源摆弄着本子,顺手掏了颗糖丢进嘴里,甜丝丝的,被周源含得软烂。
“作业真的很烦啊!!都静不下心写文了!”
不喜欢作业。
他百无聊赖的翘椅子,把卷子举到头顶,滞空在那写,合理怀疑卷子为什么不会破?
不过这个姿势蛮放松的,确实舒服。
……
细微呼吸声传来,卷子飘落在地,周源睡死过去,太困了。
箐箐游过来,用舌尖轻轻碰了碰周源的手指,被一巴掌掴开。
箐箐愤怒,箐箐不理周源了。
周源睡的不省人事,没发觉门外响起门锁的滴滴声。
箐箐虽说对周源很生气,但还是悄悄隐没在黑影里,尽量不发出声。
是周源的爸爸回来了。
“周源?在家吗?”这个男人声音很大,穿过门缝传进周源耳朵里,周源暗骂一声,他睡觉呢,好不容易做了个梦。
“在,干嘛?”他腿蹬了一脚墙壁,椅子后撤,把箐箐丢在床上,起身开门。
“给你买了点吃的,放客厅了,自己拿,我走了。”
“?
“你不是才来?”
就送个东西,直接叫跑腿来不就行了?回来个屁啊。
“公司最近呢有个很重要的合作,我去应酬,明天回来。”
算了,明天他爸是不可能回来了。
“啧……好吧,拜拜。”
一个人就一个人吧,习惯了,他还有箐箐!一点也不无聊!嗯。
“箐箐,帮我把我爸的东西拿过来,谢谢~”依旧动用苦力。
“咝咝!”箐箐很不情愿。
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并没有他喜欢吃的……
周源开始收拾衣服,明天就要住校了,要多带点。
可是他貌似衣服有点多……好看的衣服都塞不下!都被那破校服占了。
他试图把校服拿出来把自己的衣服放进去,但是行李箱依旧稳如老狗,塞不下一点。
周源妥协,一件件拿回自己的衣服,简直捶胸顿足。
箐箐费力把大包小包提过来,为难一条小蛇算什么本事。
感受到了它的目光,周源微笑:“再看就把你做成蛇皮跳绳。”
啊!无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