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起来,应当也就是一个丫鬟弄丢了小姐的赏赐在着急吧。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小姐,会赏赐丫鬟,却同时能让她惊恐?
难道是喜怒无常到了一定境界?
到底只是个和他不相干的人,谢晏之没有多管的打算,当即就要离开,但不想被丫鬟拦下。
“能否问问公子的住处?”她提出了个令谢晏之意外的要求,“那张帕子实在重要,万一我家小姐问起,该去何处请公子写一封证明的书信?”
这话说得奇怪,难道有了他证明,那张帕子就不重要了吗?
“姑娘这话倒让我不知怎么回答了。”谢晏之抱起双臂,“如果只是想要个证明的字迹,现在就可以给,又何必等日后呢?”
“提前拿回去,小姐就该说我是故意找了借口推脱了。”丫鬟面露哀求,“公子,您就发发善心吧。”
谢晏之拗她不过,左右不过是写封信,早些和晚些的区别:“恒泰客栈。”
丫鬟道了谢就匆匆走了,谢晏之没放在心上,他反而对刚刚跑过去的小偷有了好奇。
那么多人追过去,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抓到?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不想进巷子,留在原地又等了一阵,却始终不见有人回来。过了一会,他终于没了兴趣,转身回了客栈。
第二天上午没有出去的必要,那样早店铺也不开,谢晏之悠哉地在客栈里呆了一上午,除了出去了吃点饭食,是一步都没想踏出门。
吃过午饭,正是烈日高悬的时候,适宜午睡。谢晏之将被子拉高,迷迷糊糊地准备再睡一会。就在他即将再度和周公相会时,一阵敲门声差点令他心跳停止。
“公子,公子你在吗?”掌柜的急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官府来了人,您快开开门。”
官府?谢晏之大惑不解,但还是开了门。果然门外站着的,正是两个身着官服的捕快。
“这是?”谢晏之迟疑道。
“今早永安巷发现一具男尸,大人吩咐,出现在那边的人都要请去问话。”捕快语气公事公办,“公子请和我们走一趟吧。”
“我这一身凌乱,披头散发的,怎么能出去见人呢?”谢晏之正色,“还请二位稍等。”
江阳县的府衙前还有几个游手好闲的百姓依旧在窃窃私语,见捕快带着谢晏之过来,议论声更大了。
到底是个小地方,这桩案件估计能被当成谈资一整年吧。
谢晏之跟着绕到了一个昏暗的屋子里。
屋子坐南朝北,光线着实很差,明明长宽都不过是成年男子十步的距离,依旧有大半藏在黑暗中。屋子正中靠墙的方向摆了长破旧的木桌,还是白天,桌上已经点起了蜡烛。一个鬓角微白的人正坐在木桌一侧,低头翻阅着一本书。
谢晏之在另一边坐下,那人就开始了问话:“不是江阳县人吧?来这里可有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