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持枪攻击,林铜灵活闪躲,他的腿快到挥出残影:“小浅儿,看清我的步伐了吗?”
林铧和林浅对视,林浅不自觉地后退,林铧笑呵呵的说:“阿浅,敌人和你对视的时候就让他知道他赢不了你。”
枪杆重重顿在地面,震得积水四溅,硬生生斩断温情的幻象。
京中有人和倭国勾结,暗中埋伏司马珏,父亲为救她被万枪穿心后尸体还被带走。林铜、林铧为夺回林锋尸体被暗算,腿上功夫最好的二叔被砍断了双腿,用眼神就能震慑敌军的三叔被挖掉双眼,现被囚于倭国。
雨水顺着下颌滚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招式陡然变得凌厉狠绝,毒蛇出洞直刺前方空茫,枪尖入雨,却刺不穿眼前无边的黑暗。
她旋身拧腰,长枪随身形盘旋飞舞,六合大枪刚猛沉雄的路数,被她舞得满是孤绝。枪风呼啸,将周遭雨帘搅得凌乱,一招铁牛耕地下压,沉重的枪身砸在石板上,闷响回荡在空旷院落里,如同心底沉沉的哀鸣。
从前练枪,是为安稳,为前路光明。如今挥枪,只剩一身孑然,满心绝望。
风雨呼啸。
她越舞越快,枪影密不透风,寒雨裹着枪气,笼罩住她单薄的身躯。力道渐渐失了章法,手腕酸痛,心口更是窒闷得喘不过气。最后一式横扫千军挥出,长枪猛地停在半空,她冲着天喊道:“我不服你。你弄死我啊!弄死我啊!”
林浅想到林锋最后的口型是:“阿浅,别回头,活下去。”
她终于得到了父亲承认她是林浅,却没想到是用这么决绝的方式,只留下一句话的永别该如何释怀呢?她身上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
枪尖垂落,点点雨水顺着枪棱滴落。
林浅垂着头,塌着肩,长发被雨水打湿,散乱地贴在脸颊。她握着长枪伫立在漫天冷雨里,周身再无半分锐气,只剩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绝望,她快站不住了。
林锍将伞撑在林浅的头顶,替她挡住了风雨。
“姑母,我们林家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得到这么一个下场?”
林浅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无助又悲鸣。
林锍轻抚林浅的头安慰道:“我们没有错。”
林浅用孤注一掷的眼神看着林锍:“我要把父亲二叔三叔都夺回来,我要让参与这件事的人都死,我要掀了司马家的王朝。”
从前林锋活着,他是拦在林浅和司马皇权中间的一座山,而如今,林浅再无任何顾虑。
一个国家上层人员叛国,一个国家领袖不信任功臣,一个国家英雄不得善终,说明这个国家从根上就烂透了。
把烂的根刨了,重新翻地耕种,大地才有活路!
林锍回以坚定:“我陪你把兄长们夺回来。”
用命来保家卫国的人,不该有那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