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碰上甜妹,不得不承认余秋太会夸人了,杨平乐的嘴角就在余秋的一声声夸赞中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杨平乐难得娇羞的说了一句:“好。”
两人一文一武,一静一动,动的反而很听静的话,余秋叫杨平乐识字,杨平乐教余秋骑马,余秋希望她平安,她希望自己快乐,她从小被叫羊,于是她便说自己要叫杨平乐。
余秋很怕冷,在冬天来临之前她就会穿上厚厚的衣服,但她每次看见杨平乐的时候,都会拉着她的手哈气,把她冰冷的手搓热。
在余秋的屋里,有专属于杨平乐的茶具。
余秋做的红烧肉特别好吃,那是杨平乐最喜欢的一道菜。
杨平乐把林家会武功的人打了个遍,后来萧婉怀孕回京养胎,林铜林铧得以出京上战场,她们跟着上了战场,余秋一直在后方处理粮草军需物资,杨平乐会上阵杀敌。
广袤的土地带来了更宽广的自由,她们二人都比在京城过得更加舒适。
曾经的杨平乐只是一个没有继承权的流浪者,部落不属于她,族群不属于她,整个天地间有她没她似乎不是一件重要的事,就算她死了也不会有人在乎,她活着并不想死,但也没有多想活。
余秋对于杨平乐来说,就像是世界为了让她可以好好活着而抛出来的诱饵。
余秋和她说过很多话:“你很重要,我会为你担心。你很厉害,我很羡慕你。天地给不了你的,就自己去谋一个天地。有你真好……”
因为余秋,她不再是天地间的飘萍,她有了根,她可以开自己的花结自己的果,以前的她活着也行,死了也行,现在的她活着真好。
林城打破敌军主城,在最后一场战役和敌人将领同归于尽,两国此后签了和平条约。
破空声响,一把弯刀向林浅刺来,林浅快速闪躲,从身后抽枪,和一个双手持弯刀的女子打了起来。
女子皮肤呈现蜜枣色,高鼻深目,红褐色的头发从中分开,编了六条细密的小辫,两两合股成三条粗辫,用磨得光滑的皮绳系住,垂在后背。
挥刀时,她发间的铜铃轻响,她矫健的身姿,像一只精灵,原始又野性。
两人一来一回已经过了上百招,林浅先发制人,轰然直刺而出,枪尖破风,锐响刺耳,笔直锁向对手心口,势猛力沉,欲一枪封喉。
杨平乐不硬接,脚下骤然滑步侧旋,身形如掠地孤狼,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刺。双腕翻转,两柄短刀交错横削,刀刃擦着枪杆狠狠劈落,金铁交鸣的脆响骤然炸开,火星簌簌溅落。
铛——!
巨力顺着枪杆震颤,林浅腕骨发麻,枪势微微一滞。
趁这瞬息空隙,杨平乐矮身突进,整人缩入长枪的死角,双刀一上一下,上刀挑割手腕,下刀直扫腰腹,招招狠辣,全是贴身搏杀的杀招。
林浅临危不乱,沉腰拧身,长枪猛地横扫横扫,枪杆如铁棍般横扫砸出,以杆代刃,不求刺杀,只求逼退近身之人。劲风扑面,厚重的枪势压得人呼吸一滞。
杨平乐见势立刻收刀回挡,双刀交叉架在身前,硬生生接住横扫的枪杆,臂膀猛地下沉,脚下泥土被踩得裂开细纹。两人角力相持,一人枪沉力猛,稳守中距,一人刀快身诡,缠斗贴身。
劲风陡然凝固。
枪尖如寒星一点,笔直锁死对方喉间,锋刃只差分毫便能破肉入喉,杀气凝定在咽喉一寸之外。
另一侧,双刀交错叠压,刀刃寒芒森冷,已然贴紧持枪者的心口,刀尖堪堪抵住衣襟,再往前半寸,便可洞穿心肺。
两人皆是浑身绷紧,呼吸死死屏住,动作在生死一线间骤然僵住。
长枪前递的势头戛然而止,腕间力道骤然收住,枪杆微微震颤,余劲在臂骨间暗暗涌动。
杨平乐翻腕的动作硬生生顿住,交错的短刀停在半空,指尖死死攥紧刀柄,指节泛白,再难落下半分。
寒刃相对,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鼻尖几乎相抵,咫尺之间,皆是致命要害。
谁都只需再进一寸,便能取对方性命,可偏偏,谁都同时收了杀心,硬生生勒停了绝杀之势。
杨平乐收刀,林浅收枪,杨平乐一拳头捶在林浅肩旁,给她捶了个趔趄:“行啊,小子,又长本事了。”
林浅笑着叫了一声:“二婶。”
杨平乐打量林浅:“听说你以一敌百?”
林浅:“不是我一个人。”
“阿秋没事吧?”
“她很好。她让我给你带一句话,她很想你,这盒桂花糕是她亲手做的,一定要交给你。”
林浅将食盒从大牛手中拿来递给杨平乐,她接过食盒,眉眼间的笑意挡都挡不住。
“今天回三营吗?”
“需要把物资处理好再走。”
“把虎皮给阿秋带回去,她怕冷。她不会武,你们要保护好她。”
林浅应是。
有些话不用刻意说,那份挂念始终都在彼此心中,丝毫未减。
缘分把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系在一起,谁说她们不算是天生最好的同盟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