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睡梦中,林浅不是在喊干娘,就是在喊阿姐,她时而微笑,时而皱眉,楚筱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样的梦,对她也愈发好奇了。
之前说喜欢多少参杂着玩笑,如今看林浅惨白的脸色,反而对她生出来许多心疼。
林浅手掌上是常年练枪留下的老茧,她的身前和背后满是伤疤,那天给她缝肚子上的伤口,肠子都露出来了,也一声不吭,她这一路得遭多大得罪啊?
楚筱想起来她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林浅醒来后的眼神充满着防备,以女子的身份待在军营,哪怕受伤了都不敢放松,她都不知道林浅有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别人家的女儿十五六岁的年纪还承欢在父母膝下,她每天都要和敌人做生死搏斗,三十斤的盔甲,十斤的大枪,一个人面对百余人苦守将近三个时辰,她得吃了多少苦才走到今天的?
同为女子,楚筱真的很敬佩她。
林浅微微转醒,眼神一点点变得清亮,她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声:“水。”
楚筱将林浅扶起来,在她身后放一床被子让她靠着:“伤口还没好,你别太用力。”
林浅有气无力的说:“外面战事如何?”
楚筱给林浅喂红糖水:“敌人退了,你失血过多昏迷了一天一夜。”
林浅:“多谢。”
楚筱:“我又救你一次,该以身相许了。”
林浅被嘴里的红糖水呛得猛烈咳嗽,肚子的伤口被牵扯着又渗出了血,楚筱赶忙放下碗,给林浅检查伤口,还好没有裂开。
“别激动,不逗你了,你这也太不经逗了。我辛苦救你,可不是想让你把命交待在这的。”
楚筱扶林浅躺下,再次给她喂红糖水。
“都谁知道你的身份?”
林浅喝下楚筱喂的水,她看着楚筱戏谑的眼神,她便知道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楚筱知道她女子的身份了,不过这也不出乎意料,她伤的那位置特殊,想要救治必然会看到她衣服下的身体,一看自然什么都清楚了。
既如此也没什么必要继续在她面前隐瞒,况且她早就做好了身份暴露的准备。
林浅缓慢的说:“父亲,二叔,三叔,阿姐。”
林浅没有说林锍,既然姑母不想理凡尘中事,那便当这个人不存在吧。
“我看你三婶也知道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