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心中暗自琢磨,如果是绝佳的萧,阿姐应该会喜欢,既然如此,那便用力的去争一争。
林浅刚刚猎到一只兔子,便听见宫人报
“二皇子猎一头鹿,重两百斤。”
没过一会儿,又听宫人报
“大皇子猎一头野猪,重三百斤。”
看着手中的兔子,林浅感觉自己要输,就在这时,她听见了一旁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拉起弓朝着声音的位置射去,结果听一声嚎叫,一只熊从草丛中冲出来,它一巴掌打断林浅的弓,躲闪间后背被熊爪抓伤,伤口从肩胛骨到腰,血肉翻飞,林浅痛的无法呼吸,她屏息拔出匕首,借助一旁的树干,跳到熊背上,一刀插进去,熊嚎叫两声后倒地,林浅被掀到地上,急促小口呼吸。
对付这只熊几乎用尽林浅的力气,好在有宫人赶来,她被宫人搀扶着回去,宫人报
“林深猎一头黑熊,重五百斤,林深胜。”
司马珏走到林浅身边,看着他的伤口有些不忍:“就为了一块木头,受这么重的伤值得吗?”
“能搏美人开心,就很值。”
“就为了她?”
林浅脑海里出现很多画面,她多看一眼的花灯,齐天便会买给她。
她多吃两口的东西,下一次餐桌上一定会有。
她随口一句想要会发光的星星,齐天便寻得硕大的夜明珠,做成星星的样子送给她。
她们时而切磋,却从来没有分出过胜负。
她用齐天的脸练妆,齐天平静地接受她的生疏,她的熟悉。
萦绕在耳畔的“我换你自由,我和你一起下地狱。”
明知道齐天的身份不适合公开出现在京城,可她还是选择把齐天暴露出来,她在算计齐天的心甘情愿。
林浅又想到了明意的种种,其实干娘的那份爱也是因为齐天,干娘那么聪明的人,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林浅对只有血缘关系的林锍没有情感,干娘需要一个理由,而她需要一个借口,她也如愿的算计到了一个母亲的爱。
到今天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减轻自己内心的愧疚,齐天是那样的赤诚,而她却自私卑劣,林浅突然苦笑:“如果和她比,是我配不上她。”
司马据二丢给林浅一颗丹药后,甩袖离开。
是上好的内丹,有助于伤情的恢复,林浅心想“这么好的东西,不吃白不吃。”吃了丹药后,她感觉你的力气恢复了八成,果然是好东西。
林浅领赏后直接去了乐坊,她将红木递给齐天。
“阿姐,这是块好木头,听他们说此木用来做箫甚好。”
“送我的?”
“当然了,我看你除了对乐理之外,对其他东西都没有兴趣,想来你用这个做成萧会开心吧?”
一激动林浅扯到了伤口,她忍不住嘶了一声,齐天发现她脸色惨白,她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一点小伤。”
“狩猎时受的伤?”
她走到林浅身后,看到她后背的爪印,胡乱包扎的伤口已经渗出血来。
林浅玩笑地说:“还好这些年束胸,影响了胸部发育,不用再穿束胸也看不出来胸了,要不然今天我真——”
齐天解开包扎,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衣服的纤维扯到肉,痛的林浅不自觉地弓身,她略微感知到齐天的手有些颤抖,她转过身,齐天却走到一边,背对着她。
林浅起身走到齐天身后,刻意提高嗓门:“阿姐,我没事的,吃了司马珏一颗上好的丹药,我现在已经恢复了,这点小伤很快就好了。”
齐天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我去拿药,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林浅看到齐天眼眶发红,她一时兴奋地拉住齐天,又一次扯到伤口,可此时她已经忘记了疼痛:“阿姐,你哭了。”
齐天摇头:“我不知道,我的心口又酸又痛,我无法控制。”
林浅抱住齐天,她激动道:“阿姐,这是伤心,你能感知到伤心了。”
也不知道是开心的,还是疼的,林浅的眼泪如暴雨般,连片垂落。
齐天没有回抱林浅,她怕再次碰到林浅的伤口,她窝在林浅胸口轻声说:“原来伤心是这样的感觉,我不想再伤心了,请你以后不要再受伤,好不好?”
看着齐天通红的双眼,林浅的心口揪痛,比身后的伤口还痛,看到齐天有了情绪她是开心的,可看到齐天哭的停不下来,她开始变得慌张,一想到因为她的伤而痛苦,她就愧疚不已,当时熊受伤了她是有机会逃走的,但她贪心的想要那头熊的命才迎来熊的奋力反抗,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受伤有什么,所以也不把自己当回事,可有人很在乎她的身体,很在乎她受伤,她的心突然就软了,她用力抱住齐天。
“对不起阿姐,以后我不会再什么都不顾了。”
齐天小心翼翼地为林浅处理伤口,林浅就那样柔情注视着她,她暗自和心中说:“干娘,你看见了吗?阿姐越来越好了,我们会越来越好的,你可以放心了。”
在齐天的细心照料下,林浅的伤口很快结痂了。
从那以后,林浅会怕受伤,她变得很惜命,但她仍然会勇往直前,那份心软不是软肋,是在绝境中支撑她活下来的唯一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