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她母亲去的早,她对母亲没有概念,做了明意的义女,她便凭空多了一个母亲,该如何与母亲相处?她不会。但内心另有一处声音告诉她,答应明意,从此你便知道有母亲的人生是什么样了,这是你期待许久的一件事。
看林浅犹疑的神色,明意再次开口。
“其实还有另一层原因,我和你姑母是挚友,她没有自己的孩子,侄女如同亲女,我希望日后你可以和她常来往,当年她离经叛道,为了心中执念,私自逃离家乡,双亲死而不回,这些年有颇多愧疚,不敢回家,无处偿还,如果你是我的义女,我便牵起了你们之间的桥梁,那些遗憾总归有一处可以弥补,我希望她可以少一些遗憾。”
林锍眼眶红了,她从来没提过遗憾,她没脸提,双亲待她不差,甚至把家中一个很重要的东西给了她。
她离家出走,斩断亲缘,只为自己私欲,得知父母死讯之时,她险些走火入魔,是明意安抚住了她,陪她治愈,陪她走出心魔。
回京后,她也不敢去父母的坟头上柱香,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遗憾呢?
明意知道,明意化解,林锍的心头很酸,她的嗓子发紧,万语千言梗在喉中。
“你——”
明意拉着林锍的手看着她:“阿柳,我总希望你可以如愿。”
林浅看到林锍通红的双眼,她看见明意心疼的神色,就当是为了姑母,她也应该答应这件事,心中的小人彻底占据上风,她朝明意跪下敬茶。
“好,我同意。干娘在上,请受女儿一拜。”为了姑母其实是借口,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是她想要这个母亲。
明意拉起来林浅,又拉过来齐天,将两个人的手叠到一起:“以后你们便是姐妹了,做娘的给你们点见面礼。这是北国我私库的钥匙。”说着她掏出来一把钥匙放到她们的手里。
林浅推脱:“我不能要。”
明意硬把钥匙塞她手里:“里面只有些许银两,你不收干娘可要生气了。”
林锍打趣:“她些许的概念是黄金白银数万两,瓷器字画无数。”
明意傲娇的说:“别当回事,这样的私库我在四国都有,鸡蛋总不能放在一个笼子里。”
林浅很是不可思议,她张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她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您这么多钱是怎么赚的?”
明意示意她们坐下,她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娓娓道来。
“自古最赚钱的生意就是涉黄、涉赌、涉毒,再就是必须由国家掌握的东西,就比方说私盐,利润极高,但这种东西轻易不能碰,用一人之力去对抗整个国家,毫无胜算。毒这种东西,我也不碰,我看到过太多因为毒而家破人亡,那代价太惨痛了,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再看到那样的悲剧。赌这种东西,需要平衡各方势力,我身份特殊不能介入太深。青楼虽说是销金窟户家,但绝对赚不了那么多钱,我的生意还有布匹、蚕丝、茶叶,最关键的一步是我打通了商道,我的生意遍布四海。”
林浅震惊的说不出来话,但这些还只是九牛一毛。
林锍接明意的话头继续说:“不止如此,她还掌握着这天底下最大的情报,通过拍卖的手段卖情报,价高者得,有的情报一条可以卖出上万两。”
齐天给林浅倒一杯水,林浅在震惊中差点给自己呛到,林锍拍着她的后背:“她的身世才更令人震撼。”
林浅不解:“身世?”
齐天也看向明意,她也从来都不知道母亲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