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注意力压根就没在箭靶上面，而是扭头看着楚澈，心里有些担心。

“没……没有，我还好。”楚澈生怕被对方察觉异常，伸手挠了挠后脑勺，目光有些躲闪，笑着开口说道，他的笑容有些腼腆。多了几分难得的少年感。

“可是你的脸很红，是这里的空气不太流通吗？还是你发烧了？”林枫担心是自己一个篮球把别人砸的身体出问题了。

“可……可能是空气不太流通吧。”楚澈在听到对方关心自己的话时，脑子一下子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仿佛朦胧的爱意在心头滋生。他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心潮雀跃，仿佛心花怒放，心脏像是一片汪洋大海，海水不停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林枫确认他身体没什么问题，这才放下心，扭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第1次没有脱靶。

“谢谢你啊，楚澈老师。”林枫忍不住笑，轻声揶揄了几句对方，看他更加的害羞，不免觉得有些有趣和新鲜，还是头一次看到楚澈这样手足无措的样子。

“我……我不是什么老师，我……我也只会一点点而已。”楚澈完全没发现自己说出这话时是多么的凡尔赛。

林枫好像心口被人重重地扎了一刀，扎心了老铁。

百发百中，如果也只是会一点点，那她这个之前一直在脱靶的人，岂不是废物中的战斗机？

“我的姿势好像不是很标准，我想尽快学会。”林枫微微侧头，看见了训练场地的时间钟表，她必须要尽快学会，留给她的时间也不多了。

下午还得去联盟彩排，今晚就得上台展示了。

时间紧迫，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楚澈看到了她眼里的焦躁不安，也不知道射箭为什么对他来说这么重要？楚澈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却也是温和的开口询问着：“我……可以上手教你吗？”

话一出来，楚澈又好像生怕她误会了什么，赶忙找补道：“我……我不是想占你便宜，我……我只是……”

他说话直率惯了，也很少有跟女孩子接触的经验，说话没轻没重的，生怕让对方误会了。

“可以。”林枫点了点头，她知道楚澈是个有分寸的人。

楚澈也没有想到她会答应的这么干净利落，毕竟他们今天才是第1次相识。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会不会进展太快了啊？”

林枫专注于练习射箭，完全没注意到他说了什么，有些疑惑地侧身问着：“什么？”

“没……没什么。”楚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把心里话说出来，发现她没听见，这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楚澈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侧，手轻轻地放在他的手背上，温和地说道：“不用握太紧。”

他似乎能嗅到少女发丝上清淡的香水气息，只是几阵风吹过，那气息早已慢慢消散，变得比较淡雅，而他对香水没有任何研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楚澈一边红着脸，一边教他怎么射箭。林枫完全没在意他的表情，目光直直地落在自己的动作上，温和地应答，“好。”

楚澈干脆站在他身后，少年身材高大，几乎把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面。

他也始终和她保持着距离，只是手轻轻地搭在她身上。

林枫隐约能感觉到他似乎有些紧张，手指有些颤抖，不像平时那么自然。

不过他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可能是身体不太舒服，又或者是没有和女孩子相处的经验？

可没等他来得及劝对方，便听到少年像是在劝她，又像是在劝自己的声音，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低声道：“别紧张。”

“好，我不紧张。”林枫其实没有紧张，只是能察觉到身后的人似乎目光灼灼，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毕竟楚澈平时待人真诚，目光灼灼似火焰熊熊燃烧，她早已习以为常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楚澈听到她的话，目光却不知道该落到哪里去了，低头看着少女蓬松的头发，金色的发丝仿佛闪闪发光，像是漂亮的金子一样，折射着脑袋上的白炽灯，亮的有些晃眼。

楚澈心里忍不住说道：是我在紧张。

心乱的人……是他。

也因为靠近的缘故，他依稀可以分辨出少女身上的馨香与香水的气息交融，像是木质调的香水，很清淡。

楚澈手轻轻搭在她的手上，身体却没有与她紧紧相贴，而是虚虚的笼罩，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两个人的举动，也只会觉得他们在拥抱。

少年意气风发，好像身上充满了炙热的热气，像是天上的太阳一样，靠近之时不免觉得灼热。

林枫一时之间也觉得有些恍惚，她倒是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以原本的身份和楚澈贴的这么近，就连少年呼出的热气都能够在她的耳畔轻轻拂过，吹动她金色的发梢。

烫得她耳朵似乎有些发红了。

林枫一时之间有些茫然，眨了眨眼睛，心中暗想：他是火炉吗？这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