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没有挣腕，猛地向前踏了一步，膝盖撞向对方腹部。白衣人抬手格挡，他随即翻转苦无，刺向面具下方的脖颈。

对方后仰避开，扣着右腕的手松了半寸。

就是现在。

佐助抽手，肩膀撞进对方胸口，同时一脚蹬上膝弯。那人退了半步，他趁机从两人之间穿出，拖着一截断开的短链跃上围墙。

“海楼石没起效？”

身后响起一句话。

佐助没有理会。

手铐很沉，但查克拉的流动没有受到影响。他踩上墙顶，双手结印，回身吐出一团火焰，将整条狭巷照亮。

“火遁·豪火球之术！”

火光扑向墙下。

他转身就走。

白色身影从火焰上方跃过，踏着空气追了上来。

“直接接触着海楼石，还能使用火焰。”

“不是果实能力？”

“至少不能按原来的情报处理。”

佐助听见最后一句时，后背已经挨了一击。

他跌上屋顶，瓦片在身下碎裂，旧伤传来的剧痛让他险些握不住苦无。血从绷带下面渗出来，湿热地贴住腹部。

有人落在他身前。

“停下。继续跑只会加重伤势。”

佐助抬头看向那张面具。

也是这种口气。

先将人打倒，再告诉他该怎么做。

肩头的灼痛骤然加剧，黑色纹路顺着脖颈向上蔓延，爬过脸颊。

白衣人俯身抓来的手，第一次落了空。

佐助贴着瓦面滑向对方侧后，苦无划开白色袖口，刃尖带出一点血。

那人迅速转身。

佐助已经退到屋脊另一端，喘息着按住左肩。

咒印的力量涌进身体，暂时压过了疲惫。可胸腹的伤口仍在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裂开的皮肉。

不能拖。

街道另一头就是港口。

只要越过这几间房屋，借着船只和仓库遮挡，或许还有机会。

他将更多力量引向咒印。

皮肤逐渐变得灰暗，头发伸长，背部隆起的骨肉撑破衣料，张开一双形如巨大手掌的翅膀。

屋顶上的白衣人停了一瞬。

“还有形态变化。”

“手铐仍在接触。”

“那位大人会喜欢的。”

佐助听清了这句话。

左手的雷光骤然亮起。

尖锐的鸣叫撕开夜色，屋顶上的瓦片被逸散的电流震得跳动。他将最后能调动的查克拉聚向掌心，盯住挡在通往港口方向的那个人。

只有一次。

写轮眼锁定对方的动作，翅膀猛地张开，佐助沿屋脊冲了过去。

“千鸟！”

对方没有硬接。

就在雷光逼近时，那人侧身移步，佐助立刻转向，掌缘擦过白色外套，撕开一道长长的裂口。

差一点。

他正要再追，腹部突然一阵剧痛。

张开的翅膀牵扯旧伤，强行维持的咒印状态也到了极限。脚下的瓦片被踩碎，原本应该衔接上的第二步，竟没能迈出去。

一只手从侧面扣住了他的手腕。

雷光擦过屋脊，轰开大片瓦砾。

另一记重击落在肋下。

佐助弓起身体，嘴里涌出血，掌心的鸣叫随之散乱。

他还想结印，手臂却被反扭到身后。

翅膀收缩，灰暗的皮肤一点点恢复原色。咒印带来的力量退去，身体承受过的伤痛全部压了回来。

“摘掉所有武器。”

“手指也固定。他使用能力之前，会做那些动作。”

佐助挣了一下。

压在背后的膝盖随即加重，碎瓦硌进伤口。他盯着几步之外的屋檐，已经能看见屋檐后的一小片海。

就是过不去。

白衣人蹲到他面前，检查了一遍仍锁在腕上的海楼石手铐。

“火焰，雷电，变化的身体。全都不受影响。”

对方抓住他的下颌，抬起那张沾血的脸。

“尤其是这双眼睛。原先的报告漏掉了不少东西。”

佐助张口咬去。

那只手收了回去，紧接着，后颈遭到一记重击。

海面从视野里消失了。

……

……

……

再次恢复意识时，佐助听见了铁链拖过石板的声音。

他被人架着向前走。

脚尖擦过地面，手臂固定在背后，连手指都被皮带束住。伤口似乎重新包扎过，药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

头顶是阴沉的天空。

前方耸立着高墙，墙根长着大片湿黑的苔藓。一阵海风从背后吹来，他艰难地偏过头，看见坡下的码头，以及停在那里的一艘船。

船边站着白衣人。

这里已经不是那座港口小镇。

“CP0送来的，就是他？”

门内有人问。

“看好。上面特意交代过，眼睛不能伤。”

钥匙伸进锁孔。

佐助试着抬起脚，身体却几乎没有力气，随即被拖过了门槛。

身后的海风被铁门截断。

昏暗中，他抬起头，将进门时看见的坡道、码头和船的位置，一一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