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防尊只是建议,对方既然不做回应,那么他也就没再开口了,在场的人早就察觉到了神谷见一的情绪不太对劲。
但既然当事人没有意见,那他们自然也没有。
“请说。”随着宗像礼司的话音落下,众人纷纷摆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
神谷见一叹了一口气,开始缓缓道来:“故事发生的时间距离现在也不算太久,大概也就是差不多23年前那段时间吧。”
他顿了顿,目光淡淡的扫过两处阵眼接着说道:“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这个世界遇到了一场很大的灾劫,准确的说,世界即将遇到一场很大的灾劫。
灾劫是什么你们别管,知道后果很严重,严重的可以造成世界毁灭就行了。”
……不是这怎么可能不管?
可惜神谷见一丢下这句话没理会其他人的反应自顾自往下说。
“灾劫的前兆来的无声无息,几乎不会被人察觉到,除了世界本身,等灾难彻底显现出来的时候,就是这个世界倾覆的时候,于是世界想要自救,耗费所有的力气,针对灾劫诞生了两位可以对抗灾劫的……勇者?或者说救世主也行。”
神谷见一想了想,肯定了称呼,他伸手指了指祭台上的男孩又伸手指了指高挂的女孩:“喏,勇者或者救世主。”
众人:你不把灾劫说清楚,我们怎么分析啊,怎么感觉你连敷衍都不想敷衍我们了的样子?而且救世主?这是救世主?这种难道不是该叫祭品吗?
给人献祭前还非得给人安个让自己良心过得去的称呼是很没有品的事情。
神谷见一假装没有察觉到了众人的疑问,继续开口:“你们可能觉得他们不像勇者,这也正常。毕竟现在叫祭品也没错,根据命运的打算,这两个孩子会在磨砺中成长,你们知道的,勇者在打败魔王之前得先经历一系列的成长。
在变强大变优秀具备拯救世界的能力之后,再经过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什么的,就可以拯救世界于水火之中。”
正常情况是这样发展没错。
神谷见一说话的声音一顿:“但是!”
他伸出食指和拇指比了一个眼睛缝的距离:“谁也没想到,在这个过程中出了一点小小的,偏离了勇者原本发展轨迹的,意外。”
神谷见一永远也忘记不了那一群自称先知的人,在世界里找到浑浑噩噩的活着的他,进行了一场以拯救世界为目的的绑架。
那群人有没有后悔愧疚过呢?在他们觉得自己能成功拯救世界这个念头被覆灭之前大概也有一点儿吧,这一点儿悔恨愧疚仅限于他和隐在祭坛上鲜血逐渐流干时,他们选择闭上眼睛低下头颅不去看。
“有一群灵感足够高的人,看不见的征兆积累的足够多之后,竟然意外的从世界那里接入了一些灵光,使得他们看到了一些破碎的画面,空间蹦毁,血色漫天,他们预知到了世界未来遇到的一些危险。”如果他和隐没有诞生的话,世界确实会走到这一步。
这群人这会儿预见了世界的毁灭,但没有预见他们诞生后世界的新生。
“这类人还不是一个两个,这让他们更坚定了世界要出大问题了的猜想,于是他们聚集在了一起,潜心感应,日思夜想,得出了拯救世界的办法。”
江户川乱步似乎想问什么,但看神谷见一没有停下的打算,将涌到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
神谷见一收回目光:“在此得出办法之前,也不知道是哪一段信息中让他们看见了被挑中的两个勇者,看见了勇者对抗灾劫之后死亡的启示,这段启示掺杂在其它启示之间,问题出现了。”
这会儿预见他们来,但前因后果没全,开始乱思考。
“他们发现了勇者之所以是勇者所具备的特殊能力,即为平息其他的暴躁的具有毁灭性的力量,然后他们找到一部分亚空间做验证,发现不止如此,在对本位空间和亚空间进行冲击后空间之间的裂隙可以被勇者体内的力量进行粘合,在一堆瞎倒腾之后,他们决定将两个勇者献祭给世界。”
哪怕知道他们是因为觉得“勇者”体内蕴含的强大能量可以安抚世界,世界需要这股力量,如果将这股力量提前给世界,那世界是不是可以自己渡过危险期,还能彻底杜绝那片血色涂满的世界的到来,他也一直试图理解那群人的想法,不是你以为为什么世界要让勇者生出来?
祂再是个智障,还不能让个人夭折?有没有可能勇者活着才有用?
神谷见一轻轻吐出一口气。
甚至为了确保成功,他们把自己也架上了祭坛,在勇者献祭结束之后,他们也死在献祭之地。
这就是神谷见一对他们的情绪更多是无语的原因,如果不是他们在所谓的预言里看到了神谷见一俩兄妹,这群人大概自己就上了。
想到这儿神谷见一更无语了。
六个世界,六个团体,六群……说他们是笨蛋吧,在没有任何配合的情况下,居然同时找到了每个世界中心世界的接轨点举行献祭,居然还能接受到其他世界的团体的情况,知道中心世界的团体找到了勇者。
说他们不是笨蛋吧,除了人找对了,其他的全错。
“不是,他们是笨蛋吗?笨蛋也能得到世界的启示吗?”江户川乱步忍了又忍没忍住,他们但凡稳重一点,多思考两个结果呢。
不过,原来不是异世界遗孤,是勇者啊。
这是……不能说的?现在可以说不用骗人了?
神谷见一觉得自己有必要辩解两句,虽然很没必要:“可能他们只是想走点捷径。”
可惜他们看到的更多的是世界还没有达成一致,在碰撞中产生的毁灭的回响。
该说什么呢?一群接受了一点启示,但又没被启示明白的人。
那群人那个时候已经有点疯魔了,他们是一群疯狂的殉道者,连自己的死活都不足为惜。
“然后就阴差阳错就造成了现在的结果,不得不说,勇者真的很倒霉,世界遇到的灾劫虽然很麻烦,但是上天将拯救自己的生命的使命已经交到了勇者手中,勇者只需要按部就班的成长起来,世界的危机就能得到解决。”
关键不是勇者要做什么,而是希望存不存在。
“偏偏他们横插一脚,灾劫没能解决,还出现了新的问题,比如现在你们眼前的这群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他们差点把勇者搞得不存在了,而勇者是什么呢?
是众生哀鸣中诞生的希望,是世界察觉到自己即将毁灭迸发的强烈求生欲望,是众生想要活着的集群意识。
毁灭世界的灾劫,也并非某种需要被“打败”的存在。
灾劫来自于世界本身,需要世界本身中诞生的希望来破解,他们活着,世界就会彼此弥合。
这一点不需要其他人知道,可惜的是当时勇者自己也不知道。
一下子把两个总塔搭上了,世界都已经达成一致和平友好的开始融合了,他们疯魔的脑子却因为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没有接收到新消息,但凡赶得上刚接收预知那会儿的勤勉呢?指不定早就补全前因后果了。
因为这一下,好悬没有把世界拆分成重新对冲,虽然最后因为他成功跑出来,再加上那两具身体也是有用的,没有变成重新对冲,但本来正常的融合进程也畸形了,那段时间又吞噬又融合又排斥,后面才有孩子们陆陆续续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