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建人扶着旁边的墙壁站直了身体:“本来还说晚点告诉你的。结果没想到遇到了意外,提前让你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做?”
五条悟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哼了一声:“还能怎么做呢?你没看人家监护人恨不得抱着孩子离我远远的吗?孩子又不是第1天来,我的想法对人家根本造不成影响,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呗,而且你没听人家说吗?又不是这个世界的我的孩子。”
伏黑惠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默不住声的把头低下,撇了撇嘴,说是这么说,但其实已经有点不高兴了吧。
七海建人对此不发表意见,虽然这个学长看起来像个人渣,也会干人渣才干的事,但其实并不是人渣。倒是白费了他一番功夫,不过总算可以放心下来了,他的学长没有真的变成什么人渣。
“咦,七海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五条悟扯下眼罩,凑到七海建人的面前。
七海建人嫌弃的目光直直的往他脸上戳,往后仰了仰拉开距离:“总之你做决定就好,既然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七海~我伤心了,我真的伤心了。”五条悟哭丧着一张脸,双手捂在胸口做西子捧心的姿态。虚弱的弯下腰,可怜巴巴的姿态,但是七海七海建人觉得1米9的男人做这种动作看起来真的别扭又违和,感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撑着身体又往后面退了退。
伏黑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果断的将虎杖悠仁从地上扶起来,然后他们俩又去搀扶吉野顺平和钉崎野蔷薇。
“你俩没事吧?”
“啊,没事还活着。”钉崎野蔷薇虚弱的拍了拍胸口,抹了一把额头还在滴滴答答往下落的鲜血。
看起来更恐怖了啊钉崎。
吉野顺平喘了两口气,脸色惨白,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他的忍耐力已经算是上等了。
他虚弱的开口:“手断了,但是死不了。这个家入老师是可以治的吧?咒术师的日子可真刺激啊。”
“啊,可以,相信硝子哦。”小顺平你也是个狠人啊,不错不错。
突然出现在身旁的大脸,吓得吉野顺平差点心脏骤停:“老师!”
“阿勒——对不起,吓到你了。”五条悟装模作样的鞠躬:“咒术师的日常虽然很刺激,但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这么刺激的啦,安心。”
吉野顺平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
离自己世界那群世界之子和自己亲爹远远的神谷合玉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只是眉眼间的那份活泼气息消失了,整个人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
他攥着神谷见一胸前的衣襟,抬起头仰着脸有点沮丧:“老爸?”
“嗯,先回家。”
“嗯。”神谷合玉将头埋在自己父亲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虚弱无力,过了一会儿,从他头顶又传来了一道声音,闷闷的。
“我很抱歉。”我很抱歉,你们要经历这样的痛苦。
“……不。不是爸爸的错。”所以不要道歉,哥哥们说过,你甚至没有抚养我们的责任。
我们的灵魂有作为人的需求,可我们的身体没有,哪怕我们拥有了灵魂,成为了人的存在,我们也可以只是容器。
我刚刚失去意识那一瞬间,好像有点懂了。
“可是合玉,我是你们的父亲。”看着自己的孩子受罪而无所作为,本身就是一种过错。
“那我原谅爸爸了。”
不然我还是带着你们跑的远远的藏起来吧。明知道现在已经没用了,神谷见一还是很想这样说,但最终他将这些话全部逼了回去。
“之后你哥哥们鲜明而又有特色的长相,是一点都瞒不住了,不管你们父亲彼此之间的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现在在真实方面的交集深还是浅有还是无,消息渠道肯定是互相流通的,现在你父亲知道了,你哥哥们的老父亲也很快就会知道了。”
“还得搬个家。”
“哦。”半晌神谷合玉闷闷的回应一声,声音中透着轻微的鼻音,他现在不想思考,只想睡觉,其实老爸大概也没指望能听到他的回应,他只是在说点什么给他听。
……
“抱歉。”神谷见一又说,但唯一能听到他道歉的孩子,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