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蝙蝠侠盯着，温德尔有点发怵，声音越来越小。

这种感觉就像他在冬30天和同伴一起组团出门打巨鹿，结果忘带冰箱里的火腿棒。独自回到家的时候听见了巨响。

大家回来看到一地废墟，微笑的巨鹿和温德尔的尸体时，就是这么看他的。

“no.”蝙蝠侠拒绝了他。

夜翼跳到他们中间，一手按住红头罩，一手手掌对向蝙蝠侠，隔空阻拦。背对着无助抱着探测器温德尔，帮他挡住了蝙蝠侠不赞同的眼神。

“稍等，稍等伙计们。要不这样吧，B和头罩一块，我和这位温德尔先生一起。”夜翼的声音响起，说话时字音像在跳动，还没等蝙蝠侠开口就继续说道，“马戏团小事件，我们能搞定的，对吧？”

“结束后我们还能赶上便士一精心准备的晚饭，因为B终于从宇宙回来。”他转身揽住温德尔的肩膀，“你们会解决好的吧？”

“解决”两字的重音特意加重，随即他留下沉默的红头罩和蝙蝠侠，推着温德尔离开了。

夜翼先生怪好的，温德尔举着探测器，好奇地瞄着对方。很温和，细心，而且很勇敢，搭配上热闹的马戏团氛围，他想起了自己的老乡。

“所以我该怎么称呼你呢，你有什么别的代号吗？”迪克跟在他后面，朝四周张望，以防有过路人看到他们。好在马戏团表演过于精彩，没有人愿意从棚子里提前出来。“我们一般不在任务里叫真名。”

“嗯……我的同伴们一般都叫我裁缝。”温德尔拿着微微颤动的探测器，反问道：“虽然我没问红头罩，但是我还是很好奇，你们每晚都是在做这些吗？帮助时空穿越错误的人回家之类的。”

夜翼笑着：“嗯是的，不过不止这些，而是每晚帮助有需要的人，顺便踢踢坏蛋屁股。”他朝温德尔眨了眨眼。

对于这种风趣的，健谈的，身材和衣品都极好的人，温德尔没有一点抵抗力。整个人松弛下来，甚至愿意开点小玩笑。

“那我知道为什么你的衣服没有袖口（cuffs）了。”温德尔看了看夜翼几乎是无缝衔接的上衣与手套。

开朗的大蓝鸟义警几乎是瞬间接上：“因为我得把手铐（cuffs）留给罪犯。”

两个人在马戏团外放声笑起来，这没影响，马戏团最不缺的就是这个。夜翼想道，虽然中间冒出来个找零件的小插曲，但没关系，如果动作快点也许他们还能赶在表演结束前坐回去。

“所以你们是为了庆祝那位蝙蝠……人回来，才来看马戏的吗？”温德尔试图把探测器举得更高来获得信号。

不，是为了缓和因为你而吵架的布鲁斯和杰森才来的。

夜翼顺着温德尔的说法：“是的，而且这是个巡回马戏团，如果这一次不看的话，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了。”

“实际上，这个马戏团的主题也很特殊。”夜翼指着边上的海报，“这家马戏团几乎没有大型动物，大多数的表演都由小猪和带动物头套的演员完成。”

海报上全是憨厚笑着的小猪，粉红的鼻子对着镜头。边缘围着的是一群带着猪面具的演员，倒立，喷火，带着小猪钻圈。

这时温德尔手中的探测器开始明显的颤动，最上方的收音机一样的装置开始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

“看来就是这条路！”温德尔加快步伐，朝前小跑去，探测器在空中一晃一晃。

夜翼耳边的通讯器突然传来急促的电波声，他赶紧接通：“今天是有什么关键时刻就放铃声的活动吗？”

“发现重点关注人物出现，注意隐蔽。”蝙蝠侠补充道，“疑似精神药物非法运输嫌疑人。”

温德尔对身后的交流浑然不觉，依旧激动地朝前走。当夜翼想要叫住他时，隐隐约约地人影在拐角处出现。

冲上前去，一手捂住温德尔的嘴，一手抱着温德尔迅速后退。夜翼就近掀开了一个马戏团帐篷，带着温德尔躲了进去。

那时一个夹层，前面有很多杂物遮挡，后面是帐篷垂下来的布料，一直拖到地面。只要不发出声音，外面和里面的人都不会发现他们。

“嘘——”见瞪大眼睛的温德尔点点头，夜翼才松开捂住对方的手。

夜翼不觉得嫌疑人是碰巧出现在这。莫名奇妙消失的药品，不规律的出现。以及，一个流动的马戏团。

该死，这些人干嘛都拿马戏团打幌子？

“任务出现了一些变化，我们尽量安静，快一点拿到零件。然后我送你回去。”夜翼对温德尔解释道。说完才扒着杂物的缝隙，观察着室内的情况。

隔着多米诺面具，温德尔看不到夜翼颤抖的眼珠。他只感受到身边人的肢体突然变得僵硬，当他转到对方侧面时，那位有趣的义警先生没有说话，而是狠狠咽了下喉咙，喉结在薄薄的皮肤下紧张地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