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德尔觉得自己已经变成红头罩和店员的玩物了。

一开始杰森还是很有兴致带着他在店里绕了一圈，看上一件就丢到温德尔脑袋上。

红色连帽卫衣，红色连帽卫衣和红色连帽卫衣。

扯了扯衣领，温德尔不适应帽子缀在背后的感觉，像是有人拽着背后的领子。

“你很快就会适应的。”红头罩耸耸肩。

从他们进店铺就一直跟着的店员终于举起其它颜色的衣服：“要不试试这件？”

温德尔转头看看杰森。

棕色圆领卫衣搭配阔腿牛仔裤。

“可以。”杰森点了点头。

黑白大格纹衬衫配藏青色外套，搭配卡其色阔腿裤。

“可以。”杰森评价道，一边回手机信息。

白色连帽卫衣披上黑色外套，腰间系着红白细格纹衬衫，脚上是极其宽松的阔腿牛仔裤。

“可以。”杰森抬头看了一眼，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点着。

铆钉黑皮衣搭配紧身裤。铆钉被灯光照得亮闪闪的。

“可以。”杰森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翻得飞快。直到他意识到温德尔还没去换衣服，才抬头看了一眼。

杰森立马站起来：“等等等等，你穿的什么？”

“呃，这不是现在流行的？”温德尔疑惑问道，“可是这是她们帮我搭配的啊。”

边上站着的店员们小声笑着：“他这样也很好看啊。”

温德尔对着杰森露出一个高兴成分百分之零的微笑。

被杰森推着逃离热情的店员后，温德尔躲在衣架后面，试图被织物包围寻找安全感。

其实热情的店员不是他最难以接受的。推销嘛，他以前也做过。而且就算是他，以前也很喜欢给顾客搭衣服，就像小孩喜欢搭积木一样，他以前还认识一个修汽车的，平时没事时就喜欢把零件拆了拼拼了拆。

可她们真诚的认为自己嗓子眼里有一个单簧管，这是最可怕的。

“你是怎么把它咽进去的？”

“是你有一个混蛋的神经病父母？”

“你的单簧管老师想要拿你做实验？”

“难道……是你的那个朋友？”

她们可以一边大胆猜测，同时毫不影响搭配衣服的速度。

温德尔抬头看了一眼那些交谈的店员，取下一件蓝色的连帽卫衣，转头和杰森吐槽道：“亏你们还觉得我奇怪，她们的问题不是更恐怖吗？”

把温德尔交给店员的罪魁祸首靠在墙壁上笑得停不下来。

“你到底在笑什么？明明你也是嫌疑人之一啊。”裁缝难以理解，愤愤地想：那些语出惊人的同行固然可怕，但一直在嘲笑他的杰森才是真的讨厌。

杰森真的太坏了。

温德尔决定暂时不理他，将卫衣放肩上比了比，觉得大小合适后又转身去翻另一排衣架，金属衣架叮叮当当撞在一起。

他终于找到了想要的那件外套。白色打底布满躯干部分，衣服内部和手臂部分是向日葵黄，螺纹的袖口和和包边的衣服底部。

随便拿了条这家店最多的裤子——阔腿牛仔裤。这家店有整整两排几乎一样的阔腿牛仔裤，只有颜色和长短的差别。

“试完这套我们就走。”温德尔抱着刚选的衣服，在进试衣间时认真地和杰森说。

杰森头都没抬，接着玩手机。

杰森真的太好了！

温德尔愉快地拎着一大袋衣服，跟在杰森身后看着这个他一直没有正式见面的城市。

红绿灯的倒计时刚刚结束，车流开始移动，个别招摇的车响着巨大无比的引擎声飞驰而过，温德尔反应过来时只能踮着脚隔着尾气看着它一闪而过。闹市区的街边小店从不缺热闹，开着暖光灯的面包房传出蜂蜜和黄油的甜味。还有打着遮阳伞站在十字路口边的冰淇凌小摊。

如果杰森想吃的话，那即使刚刚吃过饭，温德尔也不介意陪他再吃一次。